第230章 暗夜突袭与未解的谜（2 / 2）

山谷深处，那领头的高大山魈并未参与混战，它一直站在后方，此刻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长啸！

啸声带着一种诡异的精神波动，所有听到的人类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欲呕。而那些残存的山魈，闻听此啸，暗红的眼瞳骤然血光大盛，原本有些涣散的阵型重新凝聚，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不计代价！

更可怕的是，两侧山坡的密林中，竟又影影绰绰出现了更多暗红的光点！还有埋伏？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第二梯队？！

玄墨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收缩阵型！向谷口交替撤退！发红色信号！快！”

一支尾部燃烧着刺目红光的响箭，尖啸着射向农庄方向。

庄主小院，林潇渺一直紧盯着北方的夜空。当绿色信号升起时，她握紧了拳；当红色信号撕裂夜幕，她的心猛地一沉。

“玄墨他们遇到麻烦了，需要紧急支援，或者……情况超出预期。”苏夫人声音发紧。

林潇渺没有犹豫，猛地推开房门，对院中待命的几名护卫道：“按丙号预案，启动核心区最后防御！点燃所有‘净光炬’！非战斗人员严禁外出！”

她快步走回屋内，打开那个木箱，取出两个拳头大小、密封的陶罐，又拿起一个特制的、带有长杆和卡扣的投掷器。

“潇渺，你要做什么？”苏夫人惊问。

“去接应他们。不能让他们被围死在山谷。”林潇渺语气平静，手下动作飞快地将陶罐固定在投掷器上，“苏姨，这里交给你。若一刻钟后我未发安全信号，或敌人突破至此，你立刻带人从密道撤往后山，与春草汇合。”

“太危险了！你……”

“我是庄主，也是唯一了解这些‘东西’和如何使用这些‘武器’的人。”林潇渺打断她，眼中是无可动摇的决心，“放心，我不会硬拼。”

她背上投掷器，又将几包药粉和一把改良的短弩塞进随身皮囊，对苏夫人点点头，转身投入夜色。

核心区到北山谷口，有预先清理出的快速通道。林潇渺运起身法（得益于玄墨偶尔的指点和她自己摸索的发力技巧），疾奔而去。沿途，她看到庄户们正紧张而有序地执行预案，一根根手臂粗、燃烧着青白火焰的“净光炬”被树立起来，将核心区域照得亮如白昼，那股清凉正气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心安不少。

靠近谷口，厮杀声、咆哮声已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浓烈的污秽气息。林潇渺爬上谷口一侧的了望木台，向下望去。

只见谷中战况惨烈。玄墨小队已收缩成一个圆阵，且战且退，但被数量更多的山魈层层围住，进退维谷。山坡上，还有新的山魈在不断涌下。那领头的高大山魈，站在一处岩石上，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声，似乎在指挥。

玄墨的剑光依然凌厉，但显然消耗巨大，动作已不如最初敏捷。其他队员人人带伤，阵线岌岌可危。

林潇渺深吸一口气，冷静地估算距离、风向。她举起投掷器，瞄准了那领头山魈所在岩石下方较为密集的区域。

“希望配比没错……”她默念一声，扣动机关。

机括响动，长杆弹射，一个陶罐划着抛物线，精准地落在预定地点。

“砰！”陶罐碎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大团浓烈的、黄绿色的烟雾猛地爆开，迅速弥漫！那烟雾带着极其辛辣、刺鼻、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笼罩了岩石附近的大片区域。

“咳咳！呕——”即便是远处的林潇渺，也感到一阵强烈不适，连忙用浸湿的药巾捂住口鼻。

烟雾中的山魈反应更为剧烈！它们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仿佛遭受了最痛苦的刑罚，暗红的眼睛疯狂闪烁，纷纷抛弃对手，胡乱冲撞，甚至互相撕咬起来！那领头山魈的啸声也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闷吼。

“就是现在！”林潇渺对谷口待命的几名支援队员喊道，“发射‘荧光粉袋’，标识安全通道！喊话让他们向光点撤退！”

几个绑着荧光粉末的皮袋被投石索掷入谷中，落地碎裂，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在烟雾和黄绿毒雾中指明了一条路径。

“玄墨！向亮光撤！快！”林潇渺用尽力气大喊。

谷中，玄墨虽也被那古怪烟雾呛得难受，但神智清醒。他看到荧光路径，又听到林潇渺的声音，精神一振：“全体都有！跟着荧光！冲出去！”

圆阵骤然发力，向着荧光指引的方向突围。山魈陷入混乱，阻拦大减。玄墨小队终于冲开一个缺口，相互搀扶着，狼狈却迅速地退向谷口。

当最后一名队员撤入谷口防御工事后面，沉重的包铁木栅被轰然落下。谷外暂时安全。

玄墨浑身浴血（大多是黑色的山魈血液），拄着剑剧烈喘息，第一时间看向木台上的林潇渺。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

林潇渺跳下木台，快步走来，目光迅速扫过伤员：“伤亡如何？”

“阵亡三人，重伤七人，其余皆带轻伤。”玄墨声音沙哑，带着痛惜与愤怒，“那些怪物……比预想的更难缠。最后那烟雾……”

“高浓度芥子气混合其他刺激物的原始版，效果看来不错，但敌我不分，以后得改进。”林潇渺快速解释一句，便指挥人手抢救伤员，分发解毒药水（主要缓解刺激症状），并严密监视谷外动静。

谷中，黄绿烟雾逐渐被夜风吹散。残余的山魈似乎失去了统一指挥，又在烟雾和“净光炬”气息的威慑下，不敢再贸然进攻，只是在远处林缘徘徊、嘶吼，暗红的光点明灭不定。

危机暂时解除，但无人感到轻松。损失惨重，而敌人并未退去。

“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林潇渺皱眉望着林间红光。

这时，石峰小队也撤回谷口，带来了新的观察情报：“庄主，王爷！我们发现，那些后出现的山魈，动作似乎更僵硬，身上的‘红光’也黯淡一些，好像……不太一样？另外，在侧面山坡，我们发现了这个……”

石峰递过来一块破碎的、沾满泥土的布料，看颜色和质地，与之前追踪那黑衣人时发现的衣物碎片有几分相似，但更陈旧。

林潇渺接过布料，指尖传来一丝极微弱的、熟悉的污秽波动，与她怀中吊坠曾经感应到的、来自“归墟之眼”方向的那种深层次污秽，有些许类似，却又似乎掺杂了别的什么。

她心念一动，取出那枚从山洞获得的黑色腰牌，将布料靠近。

腰牌上那个扭曲的漩涡符号，竟微微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芒，而布料上的污秽波动也活跃了一丝。

这两者，果然同源！但布料上残留的，似乎……更“古老”，更“沉淀”？

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些“山魈”，并非全部是“暗渊”用近期污染制造或控制的。其中一部分，恐怕是更久远的时代，就已经存在于此地山林中的“东西”！而“暗渊”，或许只是发现了它们，并试图利用或引导它们？

如果是这样，今晚的袭击，性质就更加复杂了。

“报——”一名负责了望的队员突然指着东南方向天空，“庄主！有火光！好像是……从县城方向来的官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南天际，隐隐有红光映照，并非朝霞，更像是……大队人马举火夜行映亮的天空？

这个时候，官道上怎么会出现大规模人马？是敌是友？

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刚击退一波诡异的怪物袭击，官道又现不明兵马。这个夜晚，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23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