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99年搞丧尸,这就很先进!(2 / 2)
尖叫、哭喊、碰撞、摔倒,整个场面凌乱不堪。
也就在此时,特效组適时引爆几个小型烟幕弹,增加混乱感。
杨采妮见状,隨即混入人群,她表演在这一刻达到第一个高潮。
她没有立即逃跑,而是冷静分析,迅速躲到一个值机柜檯后面,观察丧尸的行为模式。
看了片刻后,她这才惊讶地发现,人群的行为模式和自己实验室的病毒高速相似.......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专门针对平民的一次精准投放。
但凡感染病毒之后,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尸。
就在此时,她看到不远处一个“警察”被扑倒,手枪掉在地上。
杨采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她弯腰快速衝过去,一个翻滚捡起手枪,起身时已经完成了检查弹匣、上膛的动作——这些是武术指导洪金宝团队训练了一个月的成果。
看到她这边的动静,第一个丧尸已经扑来,杨采妮侧身闪避,抬手,瞄准,扣扳机。
“砰!”
枪口冒出火光(后期会加特效),丧尸头部“爆开”红白混合物喷溅,丧尸倒地。
其实是藏在头髮里的血浆袋被遥控引爆,场面很嚇人,但对演员伤害不大。
搞定第一只丧尸,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秒,乾净又利落。
“好身手!”徐克在监视器后忍不住叫出声,“就是这个感觉嘛!谁说女科学家就不能当女战士了!”
接下来是连续的战斗场面。
杨采妮且战且退,面对汹涌而来的丧尸们,她每一枪都精准爆头,每一个闪避动作都恰到好处。
她不是传统动作片里那种能打的女侠,而是基於科学训练和冷静头脑的科学家,这正是徐克想要的效果。
“cut!完美!”徐克喊停时,现场响起掌声。
杨采妮喘著气,额头全是汗,但眼睛发亮。自己第一次就能得到徐克的认可,大概没什么比这个更有成就感的了。
她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徐克指著画面对她讲:“你以前还没演过这种角色,但是这一次表现真不错,不像是没演过的。”
“谢谢徐导。”杨采妮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谢我,是你自己演得好。”徐克拍拍她的肩,“去休息一下,接下来拍你和刘艺霏的对手戏。”
另一边,刘艺霏也已经准备好了。
当杨采妮走向“坠机区域”时,刘艺霏和扮演奶奶的老演员从一堆“残骸”后小心翼翼探出头。
“姑姑……”刘艺霏带著哭腔喊了一声,这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
杨采妮猛地回头,看到侄女,脸上的冷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小雨!”
她衝过去,一把抱住刘艺霏。
这个拥抱的力度很大,杨采妮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是后怕,是失而復得的激动,她本以为这两祖孙铁定撑不过这一次,但没想到两人都活下来了。
而这一刻,刘艺霏则完全投入到角色中,小脸埋在姑姑肩头,放声大哭,不是表演式的嚎啕,而是孩子受了巨大惊嚇后那种止不住的抽泣。
“cut!”徐克喊停,脸上写不出的满意。
本以为这条要重拍好几次,没想到竟然一次就过。
“这条直接过。彩尼,你带茜茜去休息区喝点水,稍微平復一下情绪,然后別走。”
就在杨采妮和刘艺霏离开主拍摄区时,另一边的训练场上,张涵予和吴彦祖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这里是基地的西侧,被改造成“城市街道”的场景。
破碎的橱窗、翻倒的汽车、散落的杂物,墙上还有模擬弹孔和血跡。
二十多个武行穿著特种部队制服,正在练习战术动作:交叉掩护、交替前进、墙角清剿。
吴彦祖穿著一身黑色战术服,背著道具步枪,正在练习快速换弹匣。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拔空弹匣、取新弹匣、插入、拍击、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是洪金宝从香港飞虎队请来的教官特训的结果。
张涵予则在练习指挥手势。他扮演的指挥官不需要太多格斗,但要有领导气质和战术素养。此刻他正用对讲机模擬呼叫支援:“指挥部,这里是阿尔法小队,位置航站楼东侧,遭遇大量感染者,请求火力掩护!”
动作导演洪金宝站在一旁看著,不时纠正细节:“阿祖,你射击时肩膀要再放鬆一点,太紧绷会影响连发精度。”“张涵予,你下命令的语气可以再果断些,现在是战场,不是会议室。”
“陈总来了。”忽然有人小声提醒。
洪金宝回头,看见陈渊穿著简单的polo衫和休閒裤,正朝这边走来。他连忙迎上去:“陈总,您怎么来了”
“进度怎么样”陈渊问。
“比预期快。”徐克说,“我和王导分工,他主要负责文戏和人物戏,我负责动作和大场面。两边同时拍,效率高很多。照这个速度,十月底就能杀青,后期四个月,春节上映完全没问题。”
陈渊点点头,又看向训练场上的吴彦祖和张涵予:“他们呢”
“都是好苗子。”洪金宝笑著接话,“吴彦祖有武术底子,学动作很快,而且枪械训练特別认真。张涵予虽然没打过枪,但气质很贴角色,那种硬汉军官的感觉是天生的。这些年香港没出什么动作演员,反倒是大陆出了两个不错的。”
正说著,吴彦祖完成了一组战术动作训练,小跑过来:“陈总好。”
“感觉怎么样”陈渊问。
“很过癮。”吴彦祖擦著汗,“我以前在美国玩过射击,但没这么系统训练过。徐导请的教官很专业,教的东西都是实战技巧。”
“喜欢就好。”陈渊拍拍他的肩,“拍好这部戏,你就算是正式入行了,不要给程龙大哥丟脸!”
“一定!”吴彦祖用力点头。
隨即陈渊在片场转了一圈,看了几个场景的布置,又和几个部门负责人聊了聊,最后对徐克说:“资金方面不用省,该花的就花,我要的是能媲美好莱坞的效果。”
“明白!”徐克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依旧是雄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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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岛片场热火朝天的同时,河北某个县城的一处小院里,《树先生》剧组也在加紧准备。
这里没有大型机械,没有爆炸特效,没有上百人的团队。
只有一个三十多人的小剧组,正在筹备一部成本只有九百万的电影。
別的不说,这是张艺某最舒服的领域,成本不用太高,故事一定要有深度,最好不要干预摄影,基本上都能拍出不错的片子。
剧组租下了半个废弃的村子,然后好好改造了一番,其中一栋就是树先生的家。
院子是典型的北方农村风格:土坯墙,瓦片顶,院子里有口老井,井边堆著柴火。几间平房的门窗都掉了漆,墙皮斑驳。角落里,一只母鸡带著小鸡在觅食。
张艺谋戴著鸭舌帽,穿著普通的夹克,正蹲在井边和王保强说话。
王保强今天的样子……怎么说嗯,就是很难形容。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皮质马甲,西装和马甲明显不合身,肩膀处撑不起来,袖子长了一截。
裤子是廉价的化纤材质,膝盖处磨得发亮,还沾满了不少油污。
他脚上套了一双人造革皮鞋,鞋头开裂,用胶水粘过。
头髮油腻,梳成过时的三七分,脸上特意化了妆——不是变帅,而是变得更“普通”,甚至有点邋遢:肤色暗沉,眼袋明显,鬍子拉碴。
但最绝的是他的神態。
此时的王保强微微佝僂著背,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西装口袋里,眼神飘忽,不敢和人直视,说话时嘴角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变成一个尷尬的抿嘴。
这就是“树先生”,一个在现实边缘挣扎,內心丰富却被社会忽视的小人物。
“宝强,你再走一遍我看看。”张艺谋说。
王保强点点头,隨即从井边慢慢走向院子中央。
他的走路姿势很特別:不是正常行走,也不是刻意跛脚,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脚下隨时会塌陷的步態。
他的肩膀微微耸著,脖子前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防御又渴望被接纳的矛盾状態。
走到院子中央,他停下来,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这时,他的表情变了——眼神不再飘忽,而是有了焦点,仿佛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嘴角慢慢上扬,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掺杂著苦涩、自嘲、还有一丝幻想的复杂笑容。
这个表情就维持了三秒,然后迅速消失,又变回那个畏缩的“树先生”。
他低下头,搓了搓手,继续往前走。
张艺谋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他做梦都没想到,王保强对这个人物能理解这么深刻。
他走到王保强面前,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最后说了句让整个剧组都愣住的话:
“宝强,我真怀疑这个剧本就是为你写的。”
文言,王保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张导过奖了,我就是……就是试著理解这个人物,或者说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不是理解,你就是他。”张艺谋摇头,“这个角色最难的不是外在的邋遢、懦弱,而是內在的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尊严感,努力维持但又终將失去的感觉。”
当然,这部电影除了王保强之外,其他觉得也基本定下来了,比如饰演王保强媳妇的就是陶红。
只不过在这部戏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女主角,唯一的主角就是树先生。
陶红倒是不怎么在乎,她这会正在谈恋爱,巴不得早点下班才好。
王保强憨厚一笑,挠了挠自己拿蓬鬆散乱的头髮道:“张导,这电影是我见过最有深度的一个,演不出来我就不是个好演员。”
陶红也点点头道:“是啊,绝对是能拿奖的,不过陈总不让去竞奖,这就没办法了。”
反倒是张艺某一脸不在乎,他笑了笑,对眼前两人道:
“奖不奖的无所谓,但一定要拍一部好片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