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这一夜(2 / 2)
但兰佳欣知道她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无声的张力,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女性情动后特有的气息。她走到床尾,没有绕到前面,而是极其自然地、像一只回巢的猫,轻盈地跪爬上床,从床尾钻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下。
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微凉的手指,顺着郝芸婧光滑的小腿,一点点向上探索。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呼吸也滞住了。
郝芸婧确实在装睡。当兰佳欣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就差点跳出嗓子眼。当那微凉的手触碰到她小腿时,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紧闭着眼,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麻。不甘和屈辱再次翻涌——她精心挑选、甚至刚刚“品尝”过的小鲜肉,就这么被这只“大狼狗”肆无忌惮地叼走、吞吃入腹,连点渣都没给她剩!可恨的是,她竟然还因为偷听而感到……兴奋?这让她对自己感到无比厌恶。
兰佳欣的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太了解郝芸婧了,大学同寝四年,多少个深夜的私语,多少次分享秘密甚至……分享过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体验。她们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界限,而今晚,兰佳欣就是要彻底打破这界限,用最直接的方式,将郝芸婧也拉入这个由她主导的、混乱而刺激的漩涡中心。
……。“兰佳欣!!”
兰佳欣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被褥下显得闷闷的,带着得逞的愉悦和一丝沙哑的磁性。“小浪蹄子,”她凑近些,温热的气息喷在郝芸婧的腰侧,“张舒铭那么个生龙活虎的小鲜肉,都没能把你喂饱?火气还这么大?”
“你……你胡说什么!谁像你那么……不知羞耻!”郝芸婧又羞又气,试图扭动身体避开她的触碰,却发现兰佳欣不知何时已用腿压住了她的,将她困在身下与床垫之间。
“我不知羞耻?”兰佳欣的……,……,,“我刚替你……验了货,用了货,总得……付点‘报酬’,补偿补偿你,是不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我的好芸婧……”最后一个名字,她叫得百转千回,带着大学时代她们之间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姐妹情谊与隐秘竞争的亲昵。
“谁要你补偿!……
若将郝芸婧比作一只误入深山、羽衣凌乱、心中既有不甘又暗藏悸动的凤凰,那么兰佳欣便是那自雪原而来、目光锐利、爪牙锋利、惯于掠夺也善于抚慰的海东青。凤凰的华美在高洁的孤独中蒙尘,而海东青的勇猛在征服的快意后,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想要分享战利品般的“温柔”。
海东青的羽翼覆盖下来,带着掠食者特有的气息和力量,却并非撕咬,而是以一种近乎磨难的细腻,梳理凤凰凌乱的翎羽。尖喙轻啄,利爪抚按,每一寸触碰都既像惩戒,又似安抚。凤凰起初挣扎,喉间发出屈辱而愤怒的低鸣,华美的尾羽扫动,掀起被褥的波浪。然而,海东青熟知飞禽的每一处经络与弱点,它的攻势如潮水,连绵不绝,精准地冲击着凤凰最脆弱的防线。
渐渐地,凤凰的挣扎变成了颤抖,愤怒的低鸣化作了破碎的哀吟。深山的夜露打湿了华羽,陌生的风暴席卷了巢穴。它被迫仰起颀长的脖颈,露出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雪白的喉腹,在海东青强势而不失技巧的攻掠下,节节败退。高贵的头颅最终无力地垂下,华美的翅膀亦不再扑打,而是微微张开,如同献祭,又似一种绝望的接纳。山林间,只余下风过密叶的呜咽,与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异交融的飞禽气息,久久不散……
这一夜,在这间主卧里,没有胜负,只有沉沦。过往的闺蜜情谊、隐秘的竞争、共享的秘密,在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身体语言。郝芸婧最后一丝不甘的抵抗,在兰佳欣带来的、截然不同于男性的、细腻而充满掌控力的感官风暴中,土崩瓦解。她像一叶终于放弃挣扎的扁舟,彻底迷失在这由兰佳欣掀起的、陌生而汹涌的欲望潮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