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娇贵公主3（2 / 2）

“萧郎？”

姜君玥的声音忽然响起。

还是那副沉沉的调子，可这一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他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

他的袅袅，他的妹妹，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姑娘，此刻正挂在他身上，用那种软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喊着别的男人。

萧郎。

从她那张小嘴里喊出来，像是含了什么蜜，甜得发腻。

还没成婚呢，就叫得这样放浪了。

他的目光沉下去。

她浑然不觉，还在他怀里蹭着，嘴里念念有词：“萧郎是状元郎，他很有才学的，皇兄你不知道，他游街那天…”

她说着，忽然觉得腰上一紧。

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腰侧，握住了那截细腰。力道不轻不重，却把她牢牢定在了那里，让她不能再蹭来蹭去。

她愣了一下，仰起脸看他。

这一眼，她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纵容，没有她以为的心软。有的只是沉沉的暗色，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她忽然有些害怕，可又不知道怕什么。

“皇、皇兄？”

她的声音小了。

姜君玥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可不知怎的，让姜袅袅脊背一凉。

“ｓａｏ货。”轻飘飘地从他唇间溢出。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姜袅袅没听清。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皇兄说什么？”

他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娇艳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因为刚才蹭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还挂在他身上，两条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身子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他看着她从一个粉团子长成现在的模样。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喊“皇兄”。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美，一天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美丽的模样，去喊别的男人“萧郎”。

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早知她会变成这样，早知她有一天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喊着别的男人。

他就该一早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关在这昭华殿里，关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她哪里都去不了，让谁都见不着。让她眼里只有他，嘴里只喊“皇兄”，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

姜袅袅被他握得有些疼，轻轻“嘶”了一声，可又不敢动。

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沉得可怕的眼睛，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得让她害怕。

“皇兄……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又带着试探。

姜君玥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湿漉漉的，那样无辜，那样浑然不觉。

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按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的脸很软。被他的指尖按下去，便微微陷下去一个小窝，等他松开，又慢慢弹回来。

那皮肤薄得很，透着淡淡的粉，是从方才跑动和羞恼里泛上来的红。

姜袅袅被他摸得一怔。

他的拇指从她脸颊滑到嘴角，在那片娇嫩的唇瓣上停了一瞬。

“袅袅。”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皇兄教过你，要如何求人？”

姜袅袅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却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她想要什么，也是这样求他。

他总会说，袅袅，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她便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一口。他便什么都依她了。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可如今他这样看着她，用这种目光，说这种话。

她的脸腾地红了。

“皇兄……”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犹豫，带着不安，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羞意。

“袅袅已经长大了。”

她红着脸，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她知道亲一口是什么意思，知道那种求人的方式，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可遮不住那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的红色。那红色蔓延着，从脸颊到耳垂，再到那一截露在外头的脖颈。

她以为他会明白的，她已经长大了，不能那样了。

可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咬着的唇。

他的目光沉了沉，然后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些翻涌的东西。

“那好吧。”

他的声音好似很遗憾。

“看来袅袅诚意不多。”

他松开手，收回那只还停在她脸上的手。

“皇兄还是不帮袅袅了。”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

姜袅袅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道玄色的身影从榻边抬起，站起来，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她慌了。

“皇兄！”

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她的手很小，抓不住他的手腕，只能抓住那一截衣袖。那衣袖是玄色的，上头绣着暗纹，被她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姜君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很小，很白，指节细得像刚抽条的嫩枝，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就那么看着，没有动。

姜袅袅抓着他的袖子，仰着脸看他。那张脸上红晕还没褪尽，眼睛里却已经蓄满了慌乱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