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四皇子嘉许（1 / 2）

来自四皇子的“嘉许”，并未像贵妃那般直接召见或赏赐实物，而是以一种更加隐秘、却也更加意味深长的方式，传递到了林峰手中。

那是一封没有署名、措辞含蓄但指向明确的密信。信是通过陆炳转交的。陆炳在傍晚时分再次来到丙辰所，屏退左右后，将信递给了林峰。

“四殿下托我转交于你。”陆炳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林峰打开信。信纸是普通的桑皮纸，字迹却清俊有力，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内容不长，先是简单恭贺林峰晋升之喜，赞扬其在巫蛊案中“智勇兼备，忠贞可嘉”，“于国有功，于宫闱有恩”。接着，笔锋微转，提及“江南逆党虽除，然朝中积弊未清，宵小之辈，或有不甘”，“林卿新晋高位，树大招风，当慎之又慎”。最后，以一句“他日若有余暇，可至西山‘听雨轩’品茗，孤亦好与干才论时事”作结。

信中没有一句拉拢或许诺，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林峰的看重、关切，以及一种隐隐的招揽之意。“西山听雨轩”，是四皇子在京郊的一处别业，颇为幽静，邀请去那里“品茗论时事”，显然不是普通的社交。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是四皇子通过陆炳转交的。这说明，四皇子对陆炳的信任，也间接表明，在四皇子眼中，林峰与陆炳已被视为同一阵营，或者说，是可以倚重的“自己人”。

林峰看完信，沉思片刻，看向陆炳：“陆大人，殿下之意……”

陆炳放下茶杯，缓缓道：“殿下对你，甚是欣赏。此番你破案有功，不仅洗刷了贵妃娘娘冤屈，更沉重打击了与二皇子余孽勾连的江南勋贵势力，为殿下……清除了一大障碍。于公于私，殿下都该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今朝局微妙。陛下虽春秋正盛，然龙体近年时有不安。几位皇子中，二皇子已废，三皇子庸碌，五皇子年幼……四殿下英明果决，素有贤名，且得陛下信重，在朝中支持者日众。然，纪纲把持锦衣卫多年，与某些文官、乃至内廷（曹吉祥虽受挫，但根基犹在）关系错综复杂，对殿下未必心服。东厂曹吉祥，更是跋扈难制。殿下若要更进一步……需要得力臂助。”

这番话，几乎是将四皇子对皇位的志在必得，以及当前面临的阻力，摊开来说了。而林峰，显然被四皇子视为可以争取的“得力臂助”之一。

“殿下……希望我做什么？”林峰直接问道。

陆炳看着他：“殿下不需要你现在做什么具体的事。你刚刚晋升，根基未稳，首要之事，是坐稳指挥同知这个位置，牢牢掌控住丙辰所，并在北镇抚司内，尽可能扩大你的影响力，尤其是……抵消纪纲的影响。殿下会在必要时，为你提供支持。至于将来……”陆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登高望远，自有谋略。我等只需尽忠职守，静待时机。”

这是在暗示，四皇子对林峰的期望是长远的，希望他能成为未来新朝锦衣卫系统中的重要支柱，甚至是……取代纪纲的那个人选！而现阶段的任务，就是积蓄力量，站稳脚跟。

林峰心中了然。这与他自己的规划并不冲突。他要自保，要发展，要替“鬼影子”和小顺子他们讨回公道，就必然要与纪纲、曹吉祥对抗。有四皇子这棵大树在背后，至少能提供一层政治上的庇护和更广阔的空间。

“臣，蒙殿下错爱，唯有竭尽全力，以报殿下知遇之恩。”林峰郑重表态，“请陆大人转告殿下，林峰必不负所托。”

陆炳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另外，殿下还有一言让我转告：江南之事，虽暂告段落，但‘彼岸香’、‘紫魇萝’等物来源蹊跷，其背后或仍有文章。林同知若有闲暇，不妨继续留意。或许，能发现些更有趣的东西。”

继续留意毒物来源？林峰心中一动。四皇子这是话里有话。难道除了江南勋贵，还有别的势力也牵扯其中？或者，四皇子想借此敲打其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