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绝命八字!顾长清捏碎茶盏,齐王成最快变节者(1 / 2)
“皇上毒发,太后临朝。”
八个字摊在城砖上。
虎牢关城头,没人出声。
沈十六手里的绣春刀磕进砖缝,青砖当场裂开。
“开门。”
赵虎一愣。
“沈大人,开什么门?”
沈十六嗓音发哑。
“点骑。”
“能骑马的全点出来,三千轻骑回京。”
“凑不齐,五百先走。”
宇文宁一步拦到他面前。
“你走了,虎牢关怎么办?”
沈十六抬头。
“皇上在京城。”
“本宫听见了。”
“太后临朝。”
“本宫也听见了。”
沈十六往前压了一步。
“那你还拦我?”
宇文宁没有让。
“你现在回京,虎牢关就空了。”
“瓦剌破关南下,京城一样守不住。”
沈十六没再开口。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刀会先出鞘。
顾长清蹲在城砖旁,把薄绢压平。
他没有劝沈十六。
也没有立刻看内容。
他先看纸边的血。
雷豹蹲过来,压着嗓子。
“顾大人,看出啥了?”
顾长清用指腹擦过血痕。
“血干透了,边上发黑,信鸽到虎牢关前,至少飞了两日。”
公输班把油灯往下压。
“纸边有盐霜,走过风口,半路歇过水驿。”
顾长清点头。
“京城事变,不是刚起。”
沈十六转身。
“几天?”
顾长清捻了捻纸角。
“急报墨里掺了明矾,三日遇潮泛灰。”
“现在墨线还黑,纸背已起盐花。”
“三日内。”
赵虎心里一沉。
“三日?那皇上……”
“还活着。”
顾长清把薄绢按住。
沈十六盯着他。
“凭什么?”
“太后若已经弑君,信上写的不会是临朝。”
顾长清抬头。
“会是国丧。”
城头更静了。
顾长清继续。
“她要的是名分。”
“皇帝病重,太后垂帘,百官听诏。”
“这是她最稳的路。”
宇文宁接过话。
“朔儿若死了,宗室诸王必乱,清流也不会认她。”
“所以皇帝现在还不能死。”
顾长清把薄绢叠起。
“他被毒控制,被软禁,不能发声。”
沈十六把刀拔出来。
“那就更该回京。”
顾长清没答。
他转头看向城下。
吊篮已经升上城头。
齐王宇文衡被两名甲士押着踏上城砖。
飞鹰的弩一直压着他的咽喉。
这位北方藩王甲上全是血,发冠歪了,腰背仍挺得直。
他上城第一句便是:
“顾长清,本王愿入京请罪。”
顾长清端起半盏残茶走过去。
“殿下消息挺快。”
齐王扫过他手里的薄绢。
“京城出事了?”
顾长清没有答。
他把残茶泼在齐王靴前。
热气贴着铁甲散开,茶沫溅上靴面。
齐王脸色沉了。
“顾长清,你羞辱本王?”
顾长清从公输班手里接过瓦剌账册,翻开,直接按到齐王胸甲上。
“殿下自己看吧。”
齐王没接。
顾长清便松了手。
账册砸在铁甲上,又落到齐王手中。
第一页,韩青山。
第二页,魏安。
第三页,隐者。
最后一处被涂黑的称呼,在灯下显出两个字。
新主。
齐王手上的纸页被捏皱。
顾长清站在他面前。
“太后要的不是你。”
齐王没动。
顾长清往前半步。
“她借你的封地屯兵。”
“借你的马场藏甲。”
“借你的名义清君侧。”
“等京城握在她手里,你就是谋逆藩王。”
“你死。”
“你儿子死。”
“齐王府所有男丁,一个不留。”
“史官还会写一句,逆藩伏诛,宗社幸甚。”
齐王抬头。
“新主是谁?”
“现在不知道。”
齐王冷笑。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不是神仙。”
顾长清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隐”的铜管。
“但我知道,隐者已经在你身边埋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