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是倔驴(1 / 2)
不是连电梯里多站三秒都要看表的人吗?
怎么偏偏在这桩连所里实习律师都能独立处理的旧案上,执拗得像换了个人?
干脆不绕弯子了,她把笔记本往桌沿轻轻一推,抬眼直视他。
“傅律师,您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
傅知遥也被她这股较真劲儿弄得一愣,钢笔尖在纸页上顿住,洇开一小团墨点。
心里嘀咕。
她是自己人啊,带自家媳妇出个差,还要写份正经申请书、走三道审批流程、加盖公章再提交风控部备案不成?
可看她板着脸、下颌线绷得极紧,眼都不眨一下,目光清亮又执拗,活像要刨根问底挖出八百里外的祖坟来,翻出所有尘封档案、比对每一张手写笔迹、甚至调取二十年前的天气记录。
他只好叹了口气,肩膀微沉,语气里透出点无可奈何的妥协。
行吧,你要理由,我给你编一个。
他点点头,语气平平,像在念一份毫无情绪的结案陈词。
“这案子咱俩是搭档,你刚入行不久,经验尚浅,我跟你跑一趟,现场指导、实时把关,心里踏实点。这理由,行不行?”
果然又是工作。
洛舒苒眼皮轻轻一跳,胸口像被塞了团湿棉花。
又沉又闷,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那点隐秘翻涌的期待,还没来得及冒出水面,就被这句“搭档”轻轻一按,彻底摁回水底。
可话是她逼出来的,还能咋办?
总不能反口说“我不信”,更不能追问“那你心里踏实什么”,那太轻浮,也太危险。
“明白了。”
她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把那点莫名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喉间发紧,手指却已自然地搭回键盘,指尖微凉。
脸上挤出个笑,弧度标准,眼神却不自觉地垂落,避开他视线,“那我先去忙了。”
傅知遥应了声“嗯”,头也没抬,随手抓起笔继续写材料,笔尖沙沙作响,在纸上划出一串清晰、冷静、不容置疑的字迹。
门“咔哒”一声合上,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连中央空调出风口那细微的、低低的呼气声都清晰可辨,嗡嗡地在耳畔萦绕。
傅知遥却没立刻低头翻开手边的案卷,也没伸手去端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沉静而幽深,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扇刚刚严丝合缝关紧的磨砂玻璃门,足足看了好几秒。
眼神既不凌厉,也不松散,仿佛在推演某个尚未浮现的逻辑链,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旷骤然攫住,短暂失神。
这空落落的感觉……
像指尖忽然松开了握了太久的东西,掌心发空,胸口微滞,他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一点,喉结微滚了一下。
他有点不太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