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降维打击！天师直取嘉陵关（1 / 2）

空洞的边缘，空间锁链的末端微微颤抖着，颤抖的频率极快，颤抖中带着一种畏缩的味道——

五大神王的本源凝成的锁链在面对那道看不见的边界时，表现出了一种与它们的主人完全不同的态度。

许长青坐在蒲团上。

月光从头顶的竹叶缝隙间筛下来。

拂尘搭在右臂上，白色的拂丝在月光下微微泛着银白的光泽。

紫金天师袍的褶皱在他的膝上叠出了几道规整的弧线，袍面的紫金色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温敛而厚重，袍面上那道天师符文的纹路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从清潭水面上收回来。

水镜已经散了，水面上只剩下正常的月光倒影和偶尔漂过的竹叶碎片。

他抬起头。

看向了头顶。

三清道观上空那片二十里宽的圆形空洞之外，灰白色的空间壁垒和密密麻麻的锁链清晰可见。

壁垒的颜色在空洞的边缘显得格外浓重。

五种神王本源融合而成的灰白色在那个位置堆积了三层，堆积的厚度比其他地方厚了一倍——

那是锁链在绕过三清道观上空时，多余的力量在边缘位置的淤积。

他看了两息。

嘴角的弧度变了。

弧度的变化极细微，嘴角只是从平直的状态向上提了不到半毫米的幅度。

但那半毫米的弧度中，有一种不加掩饰的东西。

他的右手从膝上抬起来。

拂尘从右臂上滑到了手掌中，拂尘的木柄在他的掌心里转了一圈，白色的拂丝在转动中展开了。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左脚先从盘坐的姿态中抽出，踩在蒲团边缘的青石地面上，右脚跟着。

然后身体伸展。

道袍的下摆从盘坐时的折叠状态自然地垂了下来，垂落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皱褶的牵扯，紫金色的袍面从他肩膀的宽度一路垂到了脚踝的位置，垂坠感和流畅度都完美得不像是穿了许久的衣物。

他站直了。

拂尘在右手中轻轻一甩。

甩的幅度极小。

拂丝的白色末梢从下垂的状态向前荡了三寸，荡到了最高点之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落回来。

三寸。

就这三寸的幅度。

三清道观上空三十里处，空间锁链的末端——

那些由五大神王本源凝成的、坚不可摧的空间法则凝聚体——

碎了。

从空洞边缘的第一节锁链开始碎的。

碎裂的方式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切断，不是被任何外力作用后破损的。

是从内部瓦解的。

锁链的每一节之间的铆钉——那些以空间法则为材质的焊点——首先松动了。

松动的速率极快，从松动到脱落只用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铆钉脱落之后，锁链的节与节之间失去了连接，每一节独立的锁链在失去了支撑之后开始自行崩解。

崩解从灰白色的表面开始。

表面的灰白色剥落了，露出了底下五种颜色分层的内部结构——

暗红色的修罗本源在最外层，灰黑色的毁灭之力在第二层，金色的善良本源和幽绿色的邪恶本源在第三层和第四层，翠绿色的生命本源在最内层。

五层结构在铆钉脱落之后失去了约束，开始互相排斥。

排斥的力量将每一节锁链从内部撕裂，撕裂的碎片从边缘向外飞散，飞散的碎片在空气中化为五种颜色的光点，光点在紫金色天师道韵的压制下迅速消散。

第一节碎了。

第二节碎了。

第十节。

第一百节。

碎裂从空洞的边缘开始向外蔓延，蔓延的速度从最初的缓慢迅速提升到了极快，碎裂的前沿以三清道观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展。

空间锁链碎裂的声音不是物质碰撞的声音——

那是空间法则被解构时发出的频率，频率低到了人耳无法感知的范围，但三清道观后山的竹林中，每一根竹子的竹节都在那个频率的作用下微微震动着。

许长青站在蒲团旁边。

拂尘收回了身侧。

白色的拂丝安静地垂着，没有残余的力量波动，没有紫金色的道韵外泄。

一甩。

一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