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废墟里的光,和一场迟到百年的盛大告白(1 / 2)
白沉香连忙捂住嘴。
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对着叶泠泠、小舞、阿银挤眉弄眼,那表情活脱脱写着四个大字——
我啥也没说。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忍住笑。
许长青的目光从桂花糕上移开,落在石桌旁几张表情各异的脸上。
白沉香装鹌鹑,叶泠泠端杯子挡脸,小舞低头猛嚼点心,阿银倒茶的手稳得不像话但耳朵尖红了。
他挑了一下眉。
千仞雪冲他笑了笑,招了招手。
“没什么大事。”
她的语气随意,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们在说,你教徒弟的时候,太严厉了。”
四个姑娘的脊背同时僵了一瞬。白沉香的眼神瞬间控诉过来——师娘!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千仞雪没看她。端着茶杯,表情无辜。
许长青笑了。
他绕过石桌,走到千仞雪身边坐下来。
紫金天师袍的袖口蹭过她的手背,竹叶清香飘过来。
他把手里那卷竹简搁在桌角,整个人的姿态松弛得不像个闭关百年的道行高人,倒像个午后纳凉的闲人。
“严师出高徒。”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了一圈四个绷得跟弓弦似的弟子。
“若是教她们,也像教你一样温柔——”
他偏过头,看了千仞雪一眼。那一眼带着点东西,让千仞雪的呼吸卡了半拍。
“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学有所成?”
千仞雪的脸腾地烧起来了。
这人。当着四个徒弟的面。说什么“像教你一样温柔”。
她还记得他教她剑法的那些早晨——
手指托着她的手腕,胸口贴着她后背,呼吸落在耳侧,声音低低地说“放松”。
那哪是教剑?那分明是——
千仞雪把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没反驳。
反驳什么?越描越黑。
白沉香第一个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叶泠泠用拂尘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在抖。
小舞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
阿银最含蓄,只是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一下的弧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千仞雪坐在一群笑声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她低头喝茶。茶是凉的了。但她现在需要凉的东西。
小舞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笑着开口了。
“师尊,师娘。”
她的声音甜甜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家常。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大婚啊?”
千仞雪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我们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小舞笑着补了一句。
白沉香立刻跳起来附和。
“对对对!师娘嫁过来这么久了——不对,还没嫁呢!什么时候办啊?我要当花童!”
叶泠泠轻咳一声。
“沉香,你多大了,还花童。”
“那我当伴娘!”
阿银也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嘴角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师尊,师娘都来道观这么久了。是该定个日子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落在石桌主位的两个人身上。
千仞雪僵住了。
大婚。
这两个字砸进脑子里的时候,她的心跳直接从正常频率蹦到了擂鼓的程度。
她和许长青之间有婚书、有聘礼、有天地认可、有万民见证。
但“大婚”这件事,她从来没——好吧,她想过。不止一次。
但想归想,真的被人摆在台面上问出来,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不敢看许长青。眼睛钉在茶杯里,像是那碗茶水里写了什么绝世功法。
许长青转过头。
他看着身边的千仞雪。
烛光照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耳根红透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的眼底全是温柔。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宠溺,是把一个人捧在手心里、看了一百年都看不够的温柔。
“这个嘛——”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要问你们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