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缺失的记忆(2 / 2)
“看,不是在这吗?收好,别丢了。”白队看到钥匙串,似乎更肯定了他的“记忆混乱”,“今天你也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这事……唉,离奇。”
火鸡味的锅巴握着那串钥匙,指尖冰凉。那柄“444”钥匙,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关于马大爷具体形象的记忆,也如同被橡皮擦擦过,只留下一个苍老、和蔼但面目模糊的轮廓,以及……一个冰冷的、崭新的、内部发出“嗒嗒”声的保温杯形象,顽固地停留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回到他自己二楼的家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才感觉到双腿发软。微信群里,“火鸡味的锅巴”还在被疯狂艾特,催问后续。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说什么?说他们进了一个没有边际的水泥空间?说里面有个自己会响的保温杯?说尸体消失了身份是假的?说门会自己改变开关的方向?说记忆好像被动了手脚?
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他的经历是极度紧张下的幻觉。
只有口袋里那串缺少了某个“不存在钥匙”的钥匙串,和脑海中那个清晰得可怕的保温杯影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有什么东西,确实超出了常理。
并且在他们离开时,巧妙地修改了他们认知中“不合理”的部分,只留下一个更加扑朔迷离、无法解释的悬案外壳。
最终,他在群里回复了一句:“别问了。民调局处理了。大爷家没人,空的。可能……是他记错了吧。”
发完这句话,他瘫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个每晚“嗒…嗒…”作响的“楼上”,“永远地安静了。”
而一个关于“444”钥匙、冰冷水泥空间和诡异保温杯的秘密,连同一位身份成谜、尸体失踪的“马大爷”,被深深埋藏了起来,只在某些记忆的角落,留下无法解释的冰冷寒意和……一丝对“常理”本身的深深怀疑。
就在他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份被修正过的记忆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如同冰珠坠落在天花板上,毫无征兆地敲打在他紧绷的听觉神经上。
火鸡味的锅巴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保持着瘫坐的姿势,眼珠却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
视线艰难地投向天花板。
客厅正中央的石膏吊顶下。
一颗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珠。
就那么静静地、违反重力地悬停在那里。
它并非粘在天花板上,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凝固在空气中,距离天花板还有几厘米的距离,纹丝不动。
外面的阳光恰好穿过窗户,折射出一点冰冷、刺眼、毫无温度的光斑,像一只凝固着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无声地俯视着他。
就在盯上玻璃珠的那一刻,锅巴的眼神变得漆黑如墨,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