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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监控记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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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意识如同沉入冰海的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紧接着是身体接触柔软织物的触觉。

“兄弟?兄弟!你醒醒!你可别吓人啊!”

焦急的呼喊声由模糊变得清晰。吴天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

映入眼帘的是“火鸡味的锅巴”那张写满惊恐和担忧的胖脸,他正半蹲在床边,使劲摇晃着吴天的肩膀。

吴天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头顶是造型简约的吸顶灯,四周是装修豪华的卧室——这里显然是锅巴的家。

“锅巴…哥?”吴天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哎呦祖宗!你可算醒了!”锅巴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说:“你他妈刚进门,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就翻白眼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门也突然关上了,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你突发什么急病呢!”

进门?晕倒?

吴天猛地坐起身,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但他顾不上了。水泥空间!血字!消失的手!杯子里的鬼手!

那些冰冷、死寂、令人灵魂冻结的画面如同被强酸蚀刻过一般,无比清晰、无比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带着刺骨的寒意。

“门…关门…水泥墙…血字…左手!”吴天语无伦次,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它完好无损地连接在手腕上。皮肤是正常的颜色,五指健全,指甲修剪整齐。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替换的痕迹。

是梦?不!那感觉太真实了!那被规则抹除的剧痛,那灵魂撕裂的冰冷触感…

吴天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异样。

就在吴天凝神细看的瞬间,仿佛是他的错觉,又仿佛是真的——在左手手背的皮肤下,几条极其细微、颜色极深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极其快速地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视网膜上的残影,但那股随之而来的、源自骨髓深处的、阴冷滑腻的寒意,却清晰地残留下来,让吴天打了个寒战。

“什么门?什么水泥墙血字?手怎么了?”锅巴一脸茫然,凑过来抓住吴天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手没事啊!好好的!

兄弟,你是不是路上太累低血糖了?还是被这里的事吓的?你刚才说的那些完全听不懂啊!”

他眼神里的困惑和关切不似作假。他对那扇向内打开的门,对那个无限延伸的冰冷水泥空间,对墙上浮现的“經汝之手,曉後世之榮耀”的血字…毫无记忆!

虽然火鸡味的锅巴一进门便不见了踪影,但是吴天很确定锅巴是和他一起进来的。

或者…他被某种力量将记忆精准地、彻底地从他的认知中抹去了?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是那诡异的存在,在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后,像处理垃圾信息一样,清理了锅巴这个“前任载体”的相关记忆!

只留下自己这个“新容器”,带着那段恐怖的记忆和…这只看似正常,却潜藏着未知恐怖的左手!

那句血字——“經汝之手,曉後世之榮耀”——此刻不再是模糊的宣告,而是像一个冰冷的、沉重的枷锁,死死套在了吴天的灵魂上。它预示着什么?

“荣耀”是反讽还是某种可怖的真相?这“手”,无疑就是关键!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妙的感知让吴天浑身僵住。

安静。

头顶上方,或者说整个空间里,那曾经如同催命符般的、狂暴的玻璃珠弹跳声…消失了。

死寂无声,仿佛那个制造噪音的源头,在完成了它的“转移”后,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寂。

锅巴还在絮絮叨叨地问吴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叫救护车。吴天的思绪却如同惊涛骇浪。

那只左手…皮肤下闪过的暗红纹路…那句枷锁般的血字…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恐怖的结论:那东西,它的一部分,或者说它的“诅咒”,已经通过那只鬼手,转移到了吴天的身上!他成了新的“锚点”,新的“桥梁”!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和锅巴的絮叨。是锅巴的手机。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对吴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喂?白队长?”锅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白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但仔细听,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东西。

“医院这边的监控结果出来了,有些情况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当面说明一下。”

锅巴立刻紧张起来:“查到了?是谁偷走了马大爷的尸体?是不是医院内部的人?”他急切地问,显然对昨晚医院停尸房尸体失踪的事记忆犹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沉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漫长。

“情况…有些复杂。”白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尽快过来一趟医院,到了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避开了锅巴关于“偷尸者”的直接问题。

锅巴和吴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不安。白队的回避,意味着监控结果绝非“有人偷尸”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更诡异、更无法解释的状况。

“好…好吧,马上过去。”锅巴挂了电话,脸上的惊恐又回来了,他看向吴天,带着一丝恳求,“兄弟,你看…这事还没完。

白队说让去医院,…一个人有点怵。你…你懂这些东西,能不能…一起去一趟?就当…就当帮人帮到底?”

他眼神闪烁,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黏腻感,既像恳求,又隐隐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吴天看着他,这个刚刚经历了记忆篡改、楼顶异响莫名消失的房东,此刻的表现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木偶,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行动。

那只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针刺般的冰冷悸动。

吴天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那水泥空间的寒意,那保温杯的诅咒,那血字的枷锁,已经通过这只诡异的左手,牢牢绑定了自己。医院,或许是…踏入更深处恐怖的入口。

“……好。”吴天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低沉,“那就一起。”

那只新“长”上的左手在衣袖下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悸动,像有冰块贴着骨头滑动。吴天强压下心头的寒意,点了点头:“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锅巴表现得异常焦躁。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会儿又神经质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出租车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灰败。

“锅巴哥,你…还好吧?”吴天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猛地一哆嗦,像是被惊醒,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啊?好…好啊!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对,太困了。”

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但那疲惫和惊恐是揉不掉的。

到了医院,气氛比预想的更凝重。停尸房所在的区域被临时封锁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

白队就等在走廊尽头一间临时的办公室里,脸色比锅巴好不了多少,眼窝深陷,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困惑和压力。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位年轻队员,眼神警惕。

看到锅巴带了个陌生人进来,白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吴天,最终在锅巴那张写满不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是?白队指着吴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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