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保命的二十根烟(1 / 2)
u0017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上头觉得‘饲灵’正常点,给点念想,免得人还没进来就先联想到遇到过的事情了。”
王队扯了扯嘴角,那点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现实。“我们的职责很简单:维持社会这台机器还能转下去。
把你们这样…经历过‘特殊事件’还能喘气的,带回来。
给你们解答点困惑,让你们知道点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当然,条件是,把你们遇到的东西,原原本本吐出来。记录下来。
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以后可能遇到同样‘东西’的人,让他们多点活下来的机会,让外面少死点人。”
吴天听着,紧绷的神经末梢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这话实在,没扯什么大义凛然,赤裸裸的交换,为了多数人能活下去。
吴天也认同这种逻辑,但嘴上依旧闭得死紧。警惕只放松了一丁点,像石头裂开一道细缝。
“说出来,”王队长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作为交换,分部不会亏待你们,给你们点…保命的东西。”
保命的东西?吴天和胖子眼神瞬间交汇了一下。
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吞咽声。这是他们最需要的硬通货。
“行。”吴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铁皮在摩擦。
吴天说的时候隐去了太多,没有提保温杯里伸出的鬼手如何替换了自己的左臂。
更没有提掌心烙印深处那枚嵌着骨片的血色眼球,也没有提胖子那双能凝滞时空碎片的鬼眼和胸前倒转的青铜怀表。
以及444号实验楼里得到的骨片信息,吴天只模糊地说“看到些记载,说鬼死为聻,聻死为希,越杀越凶,最后只能囚禁”。
他讲的是框架,是轮廓,重点描述了304房间那个无限延伸、冰冷粗糙的水泥空间。
那个崭新的、内部发出玻璃珠弹跳声的诡异保温杯,锅巴的离奇死亡、白队的牺牲、小刘的意外身亡。
医院停尸房的尸体失踪和监控里“三个锅巴”的悖论,以及实验楼内颠倒的物理法则和那扇深灰色的雾门。
足够惊悚,足够离奇,足够让听者毛骨悚然。
也足够让后来者若真不幸遇上类似的东西,能抓住一丝线索——比如那无处不在的玻璃珠声,那向内打开的门,那保温杯和那水泥空间。
关键的“器”与“契”,被吴天死死咽在肚子里。
王队长和陆姓男人听得极其专注,桌面的一角有个类似录音笔的东西在飞快的记录着吴天说的每一句话。
越听吴天说下去,王队长的眉头就越锁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也变得沉重。
当吴天讲到白队最后拖住那“聻叩”消失在空间裂缝时,王队长敲击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关节微微发白。
“够了。”吴天也停了下来,声音带着经历这一切后的疲惫和一种刻意的沙哑,“就这些。”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王队长盯着吴天,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真相。吴天平静地回视,眼神深处是冻结的湖面。
良久,王队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丝。
“记录在案,关于‘聻叩’事件关联,代号‘玻璃珠’。”
他对陆姓男人吩咐道,声音低沉。陆姓男人表面没有什么动作,却将放在裤子兜里的另一支录音笔悄悄摁了一下。
然后,王队长拉开办公桌最
那抽屉似乎很深,里面是两个黑色布匹包裹着的长方形盒子。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那是两盒……烟?
烟盒的材质很怪,但又和平常的烟盒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上面没有一点字迹。就是通体黝黑的盒子。
烟盒本身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就和正常的一样。
但盯着烟盒那上面的黑色看久了,会让人莫名产生一种灵魂被轻微拉扯的错觉。
“这是什么你们一定很清楚。”但是它又和平常我们吸的烟不同。
王队长将两盒烟推到桌子边缘,推向吴天和胖子。
“这是分部给你们的‘好处’,贴身带着,别离身。”
他顿了顿,眼神异常凝重:“遇到‘它们’的时候,如果感觉身体要失控,或者意识要被扯走,就撕开烟盒挤压在滤嘴上的小孔。
用你所有的注意力,死死‘盯’住滤嘴,然后叼在嘴里。
记住,是用‘想’的,用你全部的注意力去‘看’它!这玩意儿能暂时把你的‘存在’钉死在身体里。
像船锚一样,一盒里面有二十根“烟”,一根烟是三分钟的安全时间。
这期间一般来说是绝对安全的领域,前提是烟没有熄灭,但是不排除有一些特殊情况。当然,也可以拿在手上。
抗住一波冲击。如果烟燃完了,就赶紧逃!这烟离体超过十二个时辰,就废了。”
当然,安全了你们也可以自己熄灭,可以接着用。
三分钟的安全时间,足足有二十根,那就是一小时了。
吴天和胖子看着桌上那两包烟,那烟盒的黑色材质像通往深渊的入口。
这东西透着股邪性,但王队长的语气告诉吴天他们,这可能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实在的东西。
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敢立刻伸手。
吴天沉默片刻,伸出右手(左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拿起桌上的两包烟。
烟盒入手冰凉刺骨,却异常轻盈。吴天看向王队长:“有什么副作用吗?”
“没有什么副作用。”王队长面无表情的回答。
吴天没犹豫,给了胖子一包,便把烟放在自己的裤子兜里
胖子见状,也放在了口袋里。
王队长看着两人收下了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陆,带他们去登记,规矩都讲清楚。”王队挥了挥手,仿佛完成了某种交易,疲惫地靠回椅背,转了过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再看他们。
“跟我来。”
陆姓男人引着吴天和胖子缓缓的朝外面走去。
吴天将手揣进裤子口袋,握着烟盒,和胖子一起起身。离开休息室前,吴天最后看了一眼王队长、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
“王队长,”吴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城东,向阳福利院,三号床。白守华队长…最后的嘱托,我们要去看看。
王队长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几乎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几秒,才极其低沉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一个字重若千斤。
陆姓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挥了挥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胖子凑近吴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疑惑:“天哥…那烟…靠谱吗?还有那姓王的…”
吴天没回答,只是跟着陆姓男人的背影向前走。
左手掌心烙印深处,那枚嵌着骨片的血色眼球,在接触到贴身存放的“烟盒”时,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冰冷的金属走廊回荡着脚步声。陆姓男人在前面带路,瘦高的背影像根移动的竹竿。
他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地飘过来:“陆九歌,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陆队。”
以后有事,找不到王队,也可以找我。
陆九歌话不多,带着点烟熏火燎的疲惫感。
吴天沉默地跟着,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盒特制香烟。
胖子落后半步,眼睛忍不住往走廊两侧紧闭的钛合金门瞟,嘴里小声嘀咕:“乖乖…这地方…跟防核弹似的…”
前面是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嵌在厚重墙壁里、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三米?或许更厚。
陆九歌刚走到门前,厚重的大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明亮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