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想回四合院?这里没你立足之地(1 / 1)
南锣鼓巷95號院的大门口,如今已是大变样,曾经破旧的门脸被粉刷一新,两座威武的岗亭左右排开。易中海站在那熟悉的红漆大门不远处,手心却全是冷汗,乾枯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怀里那个破旧的小布包。他身上那件棉袄早就看不出本色,袖口磨得露出了发黑的棉絮,整个人蜷缩在寒风中,活像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幽魂。“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他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仿佛那是他坚持走回来的唯一动力。
还没等他那只满是冻疮的脚迈上台阶,一名穿著笔挺制服的警卫员咔嚓一声拦住了去路。“证件。找谁”警卫员的声音像这冬天的冰碴子,冷得让人打哆嗦,眼神更是如刀锋般锐利。易中海嚇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像风中的残荷,抖得几乎站不住。“同志,我是这院里的住户,我叫易中海。”他极力挤出一个討好的笑,褶子横生的老脸显得有些滑稽,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这院里没你这號人,赶紧走,別在这碍事。”警卫员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於这种浑身发霉、眼神闪烁的老头,他见得多了。易中海见对方要赶人,顿时急了,扯著脖子大喊起来。“我真住这!我是这的大爷!我住了几十年了,谁不认识我啊!”这一嗓子,倒是惊动了正在前院摆弄花草的刘光天。
刘光天如今天天穿著挺括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溜光水滑,再也没有当年那个挨揍儿子的窝囊相。他听到动静,倒背著手溜达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帮忙干活的小兄弟。“哟,这谁啊这不是失踪人口易师傅吗”刘光天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戏謔的目光在易中海那身破烂货上转了一圈。易中海一见刘光天,眼睛顿时像见了亲人一样亮了起来。“光天!光天你来得正好,快跟这位同志解释解释,我是易中海啊!”
刘光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著警卫员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同志,这位確实是咱们院『以前』的邻居。”他故意把“以前”两个字咬得死沉,眼里满是嘲讽。“不过呢,那是他进去踩缝纫机之前的事儿了,现在可说不准咯。”警卫员一听这人是有案底的坏分子,右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易中海脸色惨白,指著刘光天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怎么说话我这叫实话实说,叫尊重事实。”刘光天冷哼一声,迈步走下台阶,那股气势压得易中海不自觉地往后退。“易中海,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现在的四合院,既不姓易,也不姓刘了。”刘光天指了指气派的大门,声音拔高了几度。“这房子的產权,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归到了林爷的名下。”“林爷念在大家街坊一场,没把我们赶出去那是情分。”“但你这种进去过的坏分子,林爷早就交代过,坚决不能进门,怕脏了院子。”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林阳那个以前被他视为养老棋子、被他百般压制的小畜生现在竟然成了这四合院真正的主人“不可能!这房子是厂里的,他凭什么买!他一个小孩子凭什么!”易中海发疯似的吼道,他不相信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老本就这么没了。
“凭什么就凭林爷现在是国家的国宝级专家!”“就凭他一句话,杨厂长都得屁顛屁顛地把產权证亲自送上门!”刘光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瞧见没这是街道办和保卫科联合签发的通告。”“鑑於你曾犯有严重刑事罪行,剥夺在该区域的居住权,请即刻离开。”
易中海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冰凉的雪钻进脖子,让他打了个激灵,却暖不热他那颗绝望的心。他抬头看著那扇大门,那是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地方。那时候他是八级工,是人人敬仰的一大爷。可现在,他连跨进这扇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胡同口。车门打开,一名穿著考究呢子大衣的青年走了下来。那是从边疆归来探亲的林阳,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利剑。林阳甚至没有正眼看地上的易中海,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林爷,您回来啦。”刘光天一路小跑迎了上去,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林阳微微点头,目光斜斜地撇了一眼地上的老头。“林阳!你……你做得太绝了!”易中海挣扎著爬起来,指著林阳的鼻子,老泪横流。“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留你的良心呢”林阳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长辈易中海,你是不是蹲久了,记性不太好”“当年你霸占我母亲抚恤金的时候,想过是我长辈吗”“你包庇棒梗偷我军工图纸的时候,想过我是你长辈吗”“我林阳做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至於你这种老绝户,留你一条命,就是我对这院子最大的恩赐。”
易中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套道德绑架的理论,在这里完全失了灵。他看著林阳身后站岗的警卫,那黑漆漆的枪口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秦怀茹呢东旭呢让他们出来见我!他们不会不管我的!”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著院里声嘶力竭地喊著。
“別喊了,秦怀茹现在自顾不暇,正忙著给人洗衣服赚那点粮票呢。”刘光天在一旁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至於贾东旭,瘫在床上三年了,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你指望他”“你觉得他们有那个本事,敢违抗林爷的意志,放你进这个门”
林阳摆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不耐烦。“光天,处理乾净点,別在这里脏了我的眼。”说完,林阳径直走进大门,留给易中海一个冷酷且高不可攀的背影。“听见没林爷发话了。”刘光天冷笑著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小兄弟立刻围了上来。“易中海,你是自己滚,还是我们帮你滚”
易中海看著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心里那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他佝僂著身子,像个风乾的橘子,捡起地上那个破烂的布包。“我……我这就走,这就走。”他一步三回头,渴望能从那些窗户缝里看到一个熟面孔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可是,那些曾经被他道德绑架过的邻居们,此刻都在冷眼旁观。
大家都在私下议论,这老东西总算是遭了报应,没死在里面都算他命大。易中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胡同的积雪里,寒风吹乱了他那几根稀疏的白髮。这个京城的冬天,从未让他感到如此寒冷彻骨。就在他快走到胡同口时,一个苍老且算计的声音叫住了他。“老易啊,是你吗”
易中海回头,看见了同样老態龙钟的阎埠贵。阎埠贵推著那辆浑身生锈的破车,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正盯著易中海手里的布包。“老阎,你……你救救我,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易中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泪。阎埠贵推了推断了一只腿的眼镜,乾笑两声。
“老易,你也瞧见了,现在这院里是林阳的一言堂。”“我自个儿都得夹著尾巴做人,哪敢明著收留你啊”“不过呢,后院那个地震棚还没拆,你要是肯出点辛苦费……”易中海愣住了,那地震棚是当年搭的临时草棚,阴暗潮湿,四面透风。可现在的他,竟然只能去求那个跟猪圈没两样的地方。
“老阎,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竟然让我住那儿”“交情归交情,帐目得算清,这年头一粒米都贵,你要是没钱,就去桥洞底下蹲著吧。”阎埠贵说完,骑上破车就要走。易中海颤抖著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的一大爷,最终只能求一个窝棚苟延残喘。这一切,都被站在阁楼上的林阳尽收眼底。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暖暖在一旁乖巧地给他剥著桔子。“哥,那老头以前真的欺负过咱们吗”“欺负过,不过以后他只能在阴沟里看著咱们富贵了。”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变得极其温和。四合院的新时代,已经彻底降临了。至於那些旧时代的残渣,只配在腐朽中慢慢烂掉,无人问津。刘光天这时候跑了上来,站在门外恭敬地敲了敲门。“林爷,都办妥了,老傢伙被阎老抠带去后院窝棚了。”
“嗯,盯著点,別让他死得太快,那样太便宜他了。”林阳抿了一口酒,声音平淡得让人胆寒。“得嘞,我肯定让他长命百岁,看够咱们林家的风光。”刘光天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林阳看向窗外的漫天大雪,心中一片寧静。
“哥,明天咱们去逛百货大楼吗”“去,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买最好的。”林阳笑著回应道。“那咱们能带上丁医生一起去吗”林阳愣了愣,隨即笑著摇了摇头。“你这小丫头,心思倒是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