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弟弟重伤（1 / 2）
饭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苏念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沈卫军刚端起的酒盅啪地磕在桌沿上，竹叶青洒了半张桌子。
“你说什么？”沈卫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河的部队出事了？”
陆则琛站在电话机旁边，脸上表情凝重。
“总参谋部刚才的通报——清河所在的特战分队在执行西南边境维和巡逻任务时，与一股越境武装人员发生交火。我方三名伤亡，其中一人重伤。”
“重伤的是谁？”沈清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则琛看着她。
“沈清河。”
苏念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手在发抖，碗碟碰在一起叮当直响。
“伤在哪里？人现在怎么样？”沈卫军猛地站起来，拐杖都没拿，踉跄着就往电话机走。
“目前的信息只有这么多。”陆则琛拦住了他，“爸，您先坐下。我马上联系前线指挥部要详细情况。”
沈清月也站起来了。
她的脸色发白，但眼睛里没有慌乱。
十几年前在绿皮火车上护着弟弟的那股狠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别打总参了，太慢。”她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心惊，
“打你以前在猎狐行动组的加密频道。前线战区的通讯兵你认识，直接问战场上的情况。”
陆则琛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四声，接通了。
“我是陆则琛。代号狼牙。需要确认西南二号维和据点今天下午的交火情况。重伤人员沈清河，现在什么状况？”
电话那头的通讯兵压着嗓子汇报。
“陆长官，沈清河同志在掩护队友撤离时，被破片击中了左侧腹部和右大腿。失血量很大。战场医疗兵已经做了紧急止血和包扎，但.....”
“但什么？”
“但据点的条件太差了。最近的野战医院在一百二十公里以外，山路崎岖，救护车过去至少要四个小时。战场医疗兵说，以他的失血速度，撑不了那么久。”
沈清月听到了每一个字。
她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四个小时。
清河撑不了四个小时。
“直升机呢？”沈清月抢过电话，语速极快，“战区有没有可调配的医疗救援直升机？”
通讯兵愣了一下：“请问您是.....”
“我是沈清月。沈清河的姐姐。回答我的问题。”
“报……报告！战区的两架直-5运输机都在执行其他任务，最快回来也要两个小时。离据点最近的可用直升机，在昆明军区的后方基地，飞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
沈清月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则琛哥。”她放下电话，转向陆则琛，“京城到昆明的军用通讯线路，你能直接打通昆明军区司令部吗？”
“能。但调动直升机需要战区司令的批准——”
“你打电话的同时，我打另一条线。”沈清月抓起客厅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从记忆里翻出一个号码。
“你打给谁？”
“大伯。”
电话在两声之内接通了。
“大伯！是我！”
“清月？怎么了？”沈远征的声音里带着敏锐的警觉——他已经从军区的内部通报里得知了边境交火的消息，但还不知道受伤的是自已的侄子。
“清河重伤了。在西南二号据点。腹部和大腿被破片击中，大量失血。最近的野战医院在一百二十公里外，救护车来不及。我需要一架直升机，从昆明军区后方基地调配，一个半小时飞到据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两秒。
“我马上打给昆明军区。”沈远征的声音变成了纯粹的指挥官模式，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清月，直升机的事我来解决。你那边——”
“我还需要一件东西。”沈清月打断了他。
“什么？”
“沈氏集团上个月刚通过临床验证的速效止血凝胶——代号金创。目前只有三零一医院药房有存货。我要让人在最短时间内把它送上直升机。那东西能在三分钟内封住开放性伤口，把失血量降到最低。”
“金创？”沈远征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你之前给军方的那批试用品？”
“对。就是那个。大伯，拜托了。”
“交给我。”
沈远征挂了电话。
沈清月放下听筒，转身看着陆则琛。
“昆明军区那边你联系上了吗？”
“打通了。”陆则琛的表情冷硬如铁，“战区司令已经下令，从后方基地调配一架直-9医疗救援直升机，携带全套急救设备，十五分钟后起飞。”
“十五分钟。加上一个半小时飞行时间——一小时四十五分钟。”沈清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她又抓起了电话，拨通了三零一医院药房的值班号码。
“我是沈清月。帮我调取金创速效止血凝胶，编号GC-002，库存应该有三支。我需要有人在二十分钟之内把它送到昆明军区在京城的联络点，搭军用运输机转到昆明，再装上直升机。”
“沈总？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药房.....”
“我不管几点！这是救命的东西！”沈清月的声音陡然加重，“你找不到人就打李主任的电话，告诉他是我说的！”
挂了电话，沈清月站在客厅中间，闭了一下眼。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因为用力过猛。
苏念走过来，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女儿的肩膀。
“月儿，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太激动。”
“妈，我知道。”沈清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摸了摸自已的肚子。
“小家伙们，你们舅舅在等我。妈妈不能倒下。”
沈卫军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作为一个老兵，他比谁都清楚腹部破片伤意味着什么。
“清月，你让我去。”他说。
“爸，你去不了。”沈清月摇了摇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长途奔波受不了。而且——”
她看着沈卫军。
“爸，清河需要的不是你。他需要的是药，是我的判断，是最快速度的救援链条。这些东西，只有我能协调。”
沈卫军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女儿那张因为怀孕而丰润了些的脸，看着她清亮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翻涌着心疼和骄傲交织的复杂情绪。
“好。”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沈清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面前摊开了一张地图。
“则琛哥，把前线的详细坐标给我。”
陆则琛把刚从加密频道收到的坐标数据报给了她。
沈清月在地图上找到了二号据点的位置——西南边境线上的一处山谷，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等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