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早产？？（2 / 2）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指节瞬间破皮，渗出了鲜血。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用另一只手撑着墙，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蹲在了地上。

“清月……”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苏念和沈卫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们的女婿，那个在军中被誉为“活阎王”的铁血军官，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蹲在产房门口，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则琛……”苏念走过去，想扶他起来。

陆则琛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苏念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祈求。“妈……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苏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声音也哽咽了：“会没事的，月儿那么坚强，她一定能挺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沈清月压抑的闷哼声，和医生护士们急促的口令声。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让门外的三个人心头一紧。

陆振华和沈远征也闻讯赶到了。

两位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将军，此刻也只能和其他焦急的家属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都怪我！”沈远征一拳捶在自己腿上，满脸自责，

“要不是为了清河那小子，月儿也不会动了胎气！”

“大哥，这事不怪你。”沈卫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这是命。”

陆振华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产房的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突然，产房的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年轻的护士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们都是！”陆则琛第一个冲了过去。

护士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几位军衔高得吓人的长辈，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

“产妇因为早产，加上之前消耗过大，现在出现了大出血的迹象……”

“什么？！”

“她现在已经有些虚脱了，我们担心……担心她撑不住后面的产程。”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主任让我出来问一下家属的意见……如果……如果出现极端情况……我们……我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陆则琛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才有的、残忍到极点的选择题，竟然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保大人！”

一个苍老而又决绝的声音响起。是陆振华。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此刻眼中含泪，声音却掷地有声。

“我不管什么孩子不孩子！我只要我的孙媳妇平平安安！”

“对！保大人！”沈卫军和苏念也毫不犹豫地附和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陆则琛看着产房紧闭的大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保……她……”

然而，就在护士准备关门进去传达家属意见的时候。

产房内，突然传来沈清月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都……不用保……”

“我……自己……能行……”

护士愣住了。

门外的人也愣住了。

紧接着，产房里传来了赵主任又惊又喜的叫声：

“宫口开全了！快！准备接生！看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