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事变(2 / 2)
别人的语言。
拜别人的神。”
“不想我们的父老乡亲。
被刺刀捅死。
被活埋。
被当实验品。
被当做猪狗一样屠杀。”
“所以。
我们准备了两年。
等了两年。”
“现在——”
他走到电台前。
拿起话筒。
话筒连着全西南所有的军营。
所有的电台。
所有的广播。
所有的喇叭。
“敌人。
来了。”
话音刚——
“滴滴滴——!!!”
电报机突然疯狂响起。
报务员抓起电报纸。
只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
因为太急。
椅子倒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但他顾不上。
他拿着电报纸。
手在抖。
腿在抖。
浑身都在抖。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龙啸云面前。
把电报纸递过去。
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
“主、主席……
华北急电……”
龙啸云接过电报纸。
很轻的一张纸。
但此刻。
重若千钧。
电报纸上。
只有一行字。
墨迹未干。
在灯光下。
泛着冰冷的黑光。
“1937年7月7日22时。
日军炮轰宛平城。
第29军奋起抵抗。
卢沟桥事变。
爆发。”
指挥部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报机“滴滴”的电流声。
和报务员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看着龙啸云。
看着那张电报纸。
看着那行字。
八个月的备战。
两年的等待。
终于。
来了。
龙啸云放下电报纸。
抬起头。
他的脸上。
没有惊讶。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一种压抑了两年。
终于释放的平静。
他拿起话筒。
凑到嘴边。
“滋啦——”
电流声响起。
全西南。
所有的军营。
所有的电台。
所有的广播。
所有的喇叭。
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平静。
但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
“我是龙啸云。”
“传令全军——”
“取消所有休假。
立刻集结。”
“北上。”
“抗日。”
命令。
在午夜传遍了西南。
昆明。
军营。
号兵吹响了集结号。
“滴滴答——滴滴答——!!!”
号声刺破夜空。
营房里。
士兵们从床上跳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军装。
背上步枪。
冲出营房。
那个东北兵。
把家人的照片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
拍了拍。
然后握紧步枪。
冲出营门。
曲靖。
训练场。
坦克发动。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南海。
军港。
战舰起锚。
汽笛长鸣。
水兵站在甲板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港口。
握紧了栏杆。
“全体注意——
航向。
正北——
目标。
上海——”
滇缅公路。
工地。
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
拿起路边的步枪。
他们是工程兵。
也是战士。
“兄弟们!”
老周站在卡车顶上。
嘶声大喊。
“路修完了!
该打鬼子了!”
“上车!”
城市。
乡村。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
推开窗户。
看着街道上。
一队队士兵。
一辆辆卡车。
一门门大炮。
在夜色中。
向着北方。
开进。
没有喧哗。
没有哭泣。
只有沉默的行军。
和坚定的脚步。
一个老人站在家门口。
看着队伍从门前经过。
他拄着拐杖。
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然后。
他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一句话。
“娃们——
多杀鬼子——!”
“等你们回来——
我给你们包饺子——!”
队伍里。
有士兵回过头。
笑了笑。
挥了挥手。
然后。
转身。
继续向前。
饺子。
等回来再吃。
现在。
要去杀人。
杀鬼子。
龙啸云站在指挥部楼顶。
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的军队。
像一条钢铁洪流。
在夜色中。
向着北方。
滚滚而去。
一百五十万人。
一千架飞机。
两百辆坦克。
两艘战列舰。
今夜。
全部亮剑。
白崇禧站在他身边。
轻声问。
“主席。
你。
我们能赢吗?”
龙啸云没回答。
他抬起头。
看着夜空。
今夜。
星光灿烂。
银河横跨天际。
像一条发光的巨龙。
在黑暗中。
熠熠生辉。
“肯定能赢。”
他。
声音很轻。
他转身。
下楼。
军靴踩在楼梯上。
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夜色中。
大军集结。
车轮滚滚。
脚步隆隆。
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向着那片燃烧的土地。
向着那个民族的命运。
向着那个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时代——
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