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一次产检，听到胎心（1 / 2）
车子稳稳驶进医院停车场，陈浪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给刘一菲开门。刘一菲解开安全带，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虽然现在那里还只是微微有点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紧张？”陈浪伸手扶她，随口问了句。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紧张……就是，有点……说不上来。”她抬头看陈浪，“你呢？”
“我？”陈浪挑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把她散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我负责拎包、排队、付钱，以及在你腿软的时候当人肉拐棍。专业辅助，不参与主C的情绪波动。”
刘一菲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轻轻推他一下：“什么主C辅助的……没个正经。”
“这叫专业分工。”陈浪锁好车，拎起刘一菲那个装着病历本、水杯、小零食的帆布包，另一只手牵住她，“走吧，刘主C，您今天的副本是‘产科门诊’，难度评级……嗯，新手友好。”
两人并肩往门诊大楼走。三月初的北京，空气里还带着点料峭的寒意，但阳光不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一菲另一只手一直虚虚搭在肚子上，陈浪瞥见，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预约的是上午九点，他们到的时候八点五十，候诊区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肚子高高隆起、一脸疲惫的准妈妈，也有陪着来的、神情比孕妇还紧张的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低声交谈和偶尔响起的叫号声。
刘一菲找到个空位坐下，陈浪去窗口刷就诊卡、取排队号。回来的时候，看见刘一菲正微微侧着身，跟旁边一位看起来月份比她大不少的孕妇小声说话。
“几周了？”那位准妈妈挺和气地问。
“快十三周了。”刘一菲声音轻轻的，“您呢？”
“三十周啦，马上就能卸货了。”那位准妈妈笑起来，摸了摸自已圆滚滚的肚子，“第一次来做正式产检？”
刘一菲点头：“嗯，有点紧张。”
“别紧张，没事儿的。”准妈妈安慰道，“就是些常规检查，听听胎心，看看宝宝发育情况。医生都挺好的。”
陈浪走过来，把排队单递给刘一菲，在她旁边坐下。那位准妈妈看看陈浪，又看看刘一菲，笑着说：“你老公陪你来啊？真好。我家那个，就第一次来过，后来都说忙。”
陈浪闻言，很自然地接话：“不陪不行啊，我媳妇儿路痴，怕她找不着检查室在哪儿。”
刘一菲悄悄掐他大腿。
那准妈妈被逗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正说着，刘小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菲，陈浪。”
两人抬头，看见刘小丽拎着个保温袋，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看起来比刘一菲还严肃几分。
“妈，您怎么来了？”刘一菲有点意外，“不是说不用您特意跑一趟吗？”
“我能不来吗？”刘小丽在她另一边坐下，把手里的保温袋放腿上，“第一次正式产检，妈得看着才放心。给你们带了点豆浆和包子，趁热吃点，一会儿抽血不能吃别的，但这点东西不碍事。”
陈浪接过保温袋，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豆浆和几个小巧的包子。刘一菲心里一暖，拿起一杯豆浆，小口喝着。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妈，您吃过了吗？”刘一菲问。
“吃过了，在家吃的。”刘小丽摆摆手，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仔细打量着，“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早上起那么早，困不困？”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刘一菲耐心地一一回答：“睡得挺好，没有不舒服，不困。”
刘小丽这才稍微放松一点，转头又看陈浪：“你也是，早上给她弄吃的了吗？别又让她凑合。”
陈浪咽下嘴里的包子，举手做投降状：“妈，我作证，早上煮的小米粥，蒸的鸡蛋羹，还烫了把青菜。营养均衡，味道尚可，刘一菲同志光盘行动，请组织检查。”
他这油嘴滑舌的劲儿，把旁边那位准妈妈都听乐了。刘小丽也绷不住脸，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就你贫。”
候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一菲的号在中间，前面还有七八个人。等待的间隙，陈浪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看起来像是在玩游戏。刘一菲靠着他肩膀，闭目养神。刘小丽则坐得笔直，眼睛时不时瞟向叫号屏幕，又看看周围其他孕妇，像是在做无声的对照研究。
终于，电子屏上跳出刘一菲的名字和诊室号。
“到我们了。”陈浪收起手机，扶刘一菲站起来。刘小丽也立刻起身，拎起包跟在后面。
诊室里是一位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女医生。看见他们三人进来，医生笑了笑：“刘一菲是吧？来，坐。”
刘一菲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陈浪和刘小丽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像俩门神。
医生接过病历本，简单问了问末次月经时间、有没有不适反应，然后在电脑上敲打记录。“上次B超显示胚胎发育良好，今天是满十二周，我们做一下NT检查，主要是筛查胎儿颈项透明层的厚度，这是早期唐氏综合征的一个筛查指标。另外再听听胎心，看看宝宝现在的情况。”
她说话语速平缓，声音温和，无形中缓解了刘一菲的一些紧张。
“好。”刘一菲点头。
“先去里面床上躺下，把肚子露出来。”医生指了指诊室里面用帘子隔开的小检查区。
刘一菲跟着医生走进去，陈浪和刘小丽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但停在帘子外面。
帘子拉拢，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刘一菲在按照医生指示躺下，掀起衣服。陈浪站在外面，手插在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刘小丽则微微蹙着眉，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先是短暂的安静，然后传来仪器启动的轻微嗡鸣，以及医生温和的指导声：“放松，别紧张，我们先看看宝宝。”
陈浪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刘一菲平躺在窄窄的检查床上，腹部涂上凉凉的耦合剂，医生拿着探头在她小腹上轻轻移动，眼睛盯着旁边的显示屏。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忽然觉得这等待的几十秒，有点漫长。
帘子里面，刘一菲眼睛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已放松。冰凉的探头在肚皮上滑动，带来些许异样感。她能感觉到医生的动作很轻柔。
“宝宝位置不错。”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来看看心跳。”
然后，医生拿起了另一个仪器——胎心仪。那是个巴掌大的小机器，连着耳机和探头。医生将探头轻轻压在刘一菲小腹偏下的位置，另一只手调整着仪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运行时极低的电流声，还有三个人放轻的呼吸声。
刘一菲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抓住了身下的床单。陈浪在外面，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连刘小丽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几秒钟，或者十几秒。
突然——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快速、有力、节奏分明的敲击声，从胎心仪连接的扬声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特别，不像成年人沉稳的心跳，更像是什么小马达在高速运转，又急又密，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刘一菲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看向医生。
医生笑了，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和数字：“听到了吗？这是胎心，宝宝的心跳。每分钟156次，很有力，很正常。”
刘一菲的视线从医生脸上，慢慢移到自已的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可那“咚咚咚咚”的声音，却如此真实地从那里传出来，通过仪器，回荡在安静的检查室里。
是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心跳。
是她和陈浪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