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一次胎动,两人激动坏了(2 / 2)
“怎么了?”陈浪问,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玩。
“没什么,”刘一菲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声闷闷的,带着鼻音,“就是觉得……你说‘当爹了’三个字,听起来怪怪的,又有点……好笑。”
“哪好笑了?”陈浪挑眉,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陈爹不好听吗?多霸气侧漏。”
刘一菲被他挠得痒,扭了扭身子躲开,笑得更厉害了:“霸、霸气侧漏……你这都什么词儿……”
“那你觉得该是什么词儿?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陈浪啧了一声,“那也太不符合我气质了。我觉得吧,我就适合当个甩手掌柜爹,负责帅,负责赚钱,负责在你和崽子需要的时候出现一下,其他时间,你们娘俩自已玩儿去,别打扰我躺平。”
“你想得美!”刘一菲抬起头,瞪他,眼睛还红着,但里面的笑意藏不住,“告诉你,没门儿。以后喂奶、换尿布、哄睡、讲故事,你一个都别想跑。”
“喂奶这我真不行,”陈浪一本正经地摇头,“硬件设施不支持。换尿布嘛……可以考虑,但得加钱。哄睡讲故事……啧,那我得先看看库存,《斗破苍穹》听不听?《鬼吹灯》也行,保证精彩刺激,有利于培养孩子坚强勇敢的品格。”
刘一菲被他气得又想笑,握拳锤他:“陈浪!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陈浪抓住她捶过来的手,包在掌心里,手指很轻地摩挲着她的指关节,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我很正经地在规划未来啊。你看,喂奶归你,这是天赋人权,我抢不了。换尿布,我可以学,但得看心情,心情好一天换十片,心情不好……那就得劳烦刘敬业同志亲自动手了。哄睡讲故事,这个我擅长,保证把我们崽培养成新时代的乐子人,从小树立‘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崇高理想……”
“你闭嘴吧!”刘一菲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又气又笑,眼泪都笑出来了,“还乐子人,还缺德人生……你敢这么教,我跟你没完!”
陈浪由着她捂着自已的嘴,眼睛弯了弯,里面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亮晶晶的。他伸出舌头,飞快地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刘一菲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腾地红了:“你!”
“我怎么了?”陈浪无辜地眨眨眼,“刘敬业同志,是你先动手动脚的。我这叫正当防卫,顺便收取一点精神损失费。”
“你还有理了!”刘一菲红着脸瞪他,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刚才那种激动到近乎失控的情绪,在他这番胡搅蛮缠的插科打诨里,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踏实的、暖融融的甜蜜。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手依然覆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掌心贴着自已的肚子。那里现在很安静,刚才那两下奇妙的动静,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美梦。
“陈浪。”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他
她刚才,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刘一菲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浪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是在抗议。”
“抗议什么?”
“抗议外面太吵了,影响他
她睡觉。”陈浪煞有介事,“你看,刚才咱俩又哭又笑,又吵又闹的,人家在里面睡得正香,被吵醒了,不爽,就踹了两脚门,意思是:‘外头的,安静点,让不让人睡了?’”
刘一菲又被他的歪理邪说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你才吵呢,刚才就你话多。”
“我那是进行必要的亲子交流,提前建立沟通渠道。”陈浪面不改色,“以后他
她出来了,我得跟他
她好好谈谈这个作息问题,不能大半夜踢门,这是不礼貌的。”
“你行了啊。”刘一菲笑着推他,心里那点残留的、因为初次胎动带来的、混合着激动、感动和一丝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彻底被他搅和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和欢喜。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还有肚子里那片孕育着新生命的、温暖的所在。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床头灯洒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俩,以及……他们之间,这个刚刚用两下轻轻的踢踏,宣告了自已存在的小生命。
这一刻,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这张床,这个怀抱,和掌心下那片温软的、藏着无限可能的秘密。
浪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概是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它从自已的小窝里爬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悄无声息地跳上床,踩在柔软的被子边缘,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在两人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趴下,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前爪上,黑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摇晃。
陈浪瞥了它一眼,用脚轻轻碰了碰它:“看什么看,没你的份儿,睡觉。”
浪浪“呜”了一声,像是表达不满,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刘一菲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动了动,在陈浪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声说:“陈浪。”
“又怎么了,刘敬业同志?今晚业务很繁忙啊,一个接一个的。”陈浪懒洋洋地应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玩。
“我就是想说……”刘一菲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点困意,也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有你真好。”
陈浪卷着她头发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很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碰了碰,声音也放得很低,带着点含糊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知道了。睡吧,孕妇不能熬夜,对崽子不好。”
“那你哄我睡。”刘一菲闭着眼,得寸进尺。
陈浪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他那能把儿歌唱出Ra调子的、毫无起伏的嗓音,开始哼:“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刘一菲“噗”一声笑出来,抬手打他:“难听死了!换一个!”
“要求还挺多。”陈浪啧了一声,想了想,换了个更离谱的,“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刘一菲笑得在他怀里直抖,肚子都跟着颤。
“陈浪!你能不能正经哄!”她笑着抗议。
“我这还不正经?”陈浪挑眉,“多经典的儿歌,寓教于乐,强身健体……”
“你闭嘴!我自已睡!”刘一菲笑着捂住耳朵,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浪果然闭嘴了,只是手臂收了收,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刘一菲也没再说话,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还有浪浪在旁边发出的、细微的、安稳的呼吸声。
困意慢慢涌上来。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肚子里,似乎又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像是翻身一样的动静。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刘一菲嘴角弯了弯,没睁眼,只是在陈浪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宝宝也睡了……”
陈浪“嗯”了一声,手掌在她肚子上,很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哄一个已经入睡的婴儿。
床头灯暖黄的光,安静地笼罩着一家三口——如果算上某个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狗子的话。
夜色温柔。
然后,一阵突兀的、尖锐的、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
是刘一菲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嗡嗡地震动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