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帝被威胁(1 / 2)
对于那件事,皇帝一开始肯定是生气的,却更多的是对那太医的嫉妒。
可冷静下来后,他便忍不住想,一个太医就让他如此难受,恨不得杀了对方。
那他一次次临幸后宫那些妃子,阿婵心里又该有多痛苦?
一切只怪他没用。
皇帝打起精神,让人拿来司衣局新做的衣服,挑了件从前安贵妃最喜欢的雨过天青色长袍,仔细刮干净胡须,束好玉冠。
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皇帝吸了口气迈步往殿外走,心里紧张又急切,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却在他一转身准备拿扇子的刹那,蓦然见御案上突然多出个盒子。
盯着这熟悉的花纹样式,皇帝原本无比激动喜悦的心,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他颤着手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半幅烧焦的残画,画上女子正在荡秋千,裙摆轻轻扬起,那种轻快飞扬的气氛似乎要从画纸里跃然而出。
可画中女子脖颈往上却被烧焦了,便显出几分诡异可怖来。
这是他从前给阿婵画的画,已经烧得不剩几张了,他自觉藏得很隐蔽。
其下还有一排小字
——若今日陛下去见了安贵妃,明日,安贵妃便会如这幅画一样,被烈火焚身,挫骨扬灰!
柔妃温婉乖巧,才是陛下该宠幸的女子。
皇帝死死盯着那幅残画,握拳,一下下砸在桌案上,眼神愤怒而无力。
他左右四顾,失控地一声声高喊:
“出来,你们在哪,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只会拿一个女人威胁朕。又算什么本事!”
“听到没有?出来。”
守在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急急冲进来,见往日里从来温厚儒雅的帝王,此时目光狰狞,仿佛一头困兽,全都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皇帝看着一众宫人惨白的脸色。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身体一点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自虐式的拿头一下下撞着柱子。
忆如当年,柴相为首的重臣,忽然驾临他的小院子,说要拥立他为新帝,还让他娶柴相嫡女。
凌佑安只觉得荒谬,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哪有本事当什么皇帝?更遑论娶柴相千金。
他当场就拒绝了,不管一众大臣如何舌灿莲花地劝都不听。
可第二日,他便收到了如今日一样的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一张和阿婵一模一样的脸,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死不瞑目的猫瞳,死前似乎还哭过。
猝然看到这等画面,凌佑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直,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几乎被吓破了胆,
不是因为人头有多可怖,而是那个人可能是阿婵。
后来即便知道那是假的,可却听说萧婵早上出门买丝线时,遇到有疯马失控朝她直直撞来,若不是危急时刻,萧家二爷正好路过,及时救下了阿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怕了,所以妥协了,进宫当了皇帝,娶了柴老丞相的女儿。
这些年,类似的木匣陆续出现过几回,都是拿阿婵还有清禾来威胁他,
他用尽了能用的手段去查,把勤政殿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背后的人就像是开了天眼,不管他怎么避怎么小心,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出对方的视线。
他有一次没有顺从对方的要求去做事,结果不出两个时辰,清禾便从假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最近一次是萧野献俘回京,安贵妃高兴,难得没有对他甩脸色。
皇帝想要借此缓和两人的关系,用心准备了许多惊喜,然后,安贵妃就莫名其妙地吐血中毒,情况十分凶险,好在太医医治得及时。
当天,勤政殿的御案上便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他们怎么查也没查到的毒药源头。
他再一次选择了妥协,听从纸条上的要求,去宠爱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