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瘫了(1 / 2)
陆盛泽听她讲完这事,也不由得后背发寒。
要不说建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破除封建迷信,这种异端的思想是在害人。
不过,陆盛泽还有另一重担心:“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回家后做出什么事情?
“寻死吗?”
姜昕媛勾起一抹冷笑:“不会。那老太太最惜命,一辈子自私刻薄,越上了年纪,越怕生死。她怕闭眼之后,底下陈家列祖列宗找她算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放在陈母身上,再合适不过。
一辈子欺软怕硬、尖酸刻薄,专挑老实人拿捏,如今这样,咎由自取。
院外没了陈母撒泼叫骂的声音,陆盛泽敛去眼底的冷意,转开话题:“今天顺利吗?他们同不同意长期收咱们的菜?”
姜昕媛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高兴义没有当场拍板,说要亲自来村里实地考察大棚规模、菜的质量之后,再敲定合作,算下来,大概要等一个月左右。”
话音落下,陆盛泽抽出一封信:“去邮局拿到的,看寄件地址和字迹,应该是你家里寄来的。这阵子村里琐事少,大棚也暂时安稳,要不要回去一趟看看。”
姜昕媛垂眸,接过信封,利落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果不其然,又是催促她回家的。
她短暂沉吟过后,缓缓开口:“明天一早去县城车站排队看看车票,能买到哪天的,就哪天动身。来回抓紧时间,一定赶在高兴义下乡考察之前回来,不能耽误大棚合作。”
回来之前,她去了国营饭店,打包了一笼肉包子。
晚上不需要麻烦做饭了,煮了一锅小米粥,将包子上锅蒸热。
明日还要早起排队买票,姜昕媛早早上炕歇息。
漆黑的夜色笼罩整座村落,夜色深沉。
陈家小院,被姜昕媛怼了一通的陈母,挪回自家院子。
一天没顾上吃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这会儿根本没有半点力气生火做饭。
她佝偻着身子,找出墙角的糖罐子,给自己冲了一碗黑乎乎的糖水,勉强暖了暖冰凉的身子,才进了睡觉的里屋。
哆哆嗦嗦费力爬上土炕,直直躺在上面,眼睛圆睁。
姜昕媛那句“死后去陈家祖坟请罪”,死死扎进她的心底,挥之不去。心口发慌,闷得她喘不过气。
辗转反侧,她抹黑坐起身,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角,从木柜底下,费力拖出一个老旧瓷罐。
罐子里,满满当当装着石灰。
她伸手狠狠抓了一大把石灰,沿着炕边一圈一圈细细撒出。
做完后,她才浑身瘫软地躺回炕上。
折腾了整整半宿,终于抵不住困意,昏昏沉沉陷入浅眠。
不知沉睡了多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陈母瞬间从噩梦中猛然惊醒,浑身骤然绷紧,寒毛直竖。
她惊恐地睁大浑浊的双眼,在黑暗中四处张望,但什么也看不清。
屋门被人从外面一点点缓缓推开,动静极轻,近在咫尺。
清晰的脚步声不断逼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母的心尖上。
夜风顺着敞开的屋门灌进屋内,吹得阵阵发凉。
她被吓得四肢动弹不得,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扯着沙哑破碎的嗓音,嘶吼:“谁啊?!是谁在外面?别装神弄鬼吓唬人!我、我可不怕这些歪门邪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屋外缓慢靠近的脚步声骤然一顿,调转方向,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陈母浑身僵硬地僵在土炕之上,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脑袋一歪,直直重重栽倒在炕面之上,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
县城火车站买票向来人山人海,为了买票,姜昕媛与陆盛泽天不亮便动身,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赶往县城。
漫长的队伍一点点缓慢挪动,直到烈日高升,俩人才终于排到窗口。
顺利买到了三天后启程的返乡车票,行程敲定,二人调转车头,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往村里折返。
途经陈家小院门口时,往日冷清的院门外,左右邻里都在门口围着。
陆盛泽当即握紧车闸,稳稳停下自行车,低声问道:“里面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了陆盛泽,高声呼喊:“是陆村医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吧,陈大娘一早被人发现躺炕上人事不省,好好一个人,突然就不行了!”
听闻此言,陆盛泽神色一凛,立刻翻身下车,快步走进院内。
姜昕媛紧随其后,锁好自行车,平静地跟在他身后,踏入陈家里屋。
陈母直挺挺地躺在土炕之上,眉眼歪斜,面容扭曲,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口水,模样狼狈又凄惨。
炕边,陈伟强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起。
陆盛泽快速扫视整间屋子,视线落在炕边地面上那一圈石灰粉上,开口发问:“地上这圈石灰,是谁撒在这里的?”
陈伟强刚刚着急查看陈大锤母亲情况,没有留意地面异样,此刻低头垂眸,看到自己的一只脚正好踩在石灰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