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临场换角？（1 / 2）

话未说完，立刻有人接口：“那年朝廷与回鹘交战，军中曾有一批金疮药来历不明，用了之后伤口不愈反溃，白白折了多少将士性命。事后追查，都说正是毒王谷干的好事！”

又有人道：“我老家在黔中，十三年前，村里一夜之间数十人暴毙，死状可怖，七窍流血。后来有人在附近山中发现炼毒的痕迹，还有毒王谷弟子丢弃的衣物！”

一时间，仿佛全天下所有罪大恶极之事，都出自毒王谷之手。有些人虽从未见过毒王谷之人，却也搜肠刮肚，或是将道听途说的传闻添油加醋，或是凭空编造出几件骇人听闻的奇案来，争相吐露，以壮声势，仿佛谁说得更惨烈、更离奇，谁便更有面子。

数人高声叫道：“毒王谷这些年暗地里不知布了多少局、害了多少人。今日有张天师主持公道，咱们也算有了领头的人！愿附骥尾，共讨恶贼！”

一时间，满山鼎沸，大有同仇敌忾、共讨毒王谷之势。

张乘正原本气势如山，但这时群情激愤，一浪高过一浪，反而将他压下。

他神色复杂，瞧了张守中一眼，似有责怪之意，道：“老夫回天师殿看看，不能教贼人趁虚而入！”

随即拂袖离去。

喧嚣之中，东向观武台上却有两人始终端坐未动，正是奚不归与“秦珑”。

奚不归微微侧过身，朝“秦珑”一笑，道：“秦郎君，你怎么看？”

“秦珑”心头咯噔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好在，这里除了身后的伏威外，再无第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大半年来，他已然练就一样极重要的本事——故作高深。

只见他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浅呷一口，随即轻轻一叹，似有无限忧愁遗恨，仿佛洞穿了世事，又不屑细说。

半晌，他终于摇了摇头，曼声道：“这可怎么说呢？唉……”

他复又摇头，将茶盏缓缓搁下，目光投向远处渺渺山云，似已将眼前纷扰视为烟云。

奚不归见他这样，心中倒有几分吃不准：小样儿，藏得这么深？

他知道秦珑深不可测，不敢贸然造次，便试探道：“秦郎君高见。老朽倒觉着，今日之事，有几处颇不寻常，不知能否请秦郎君替我衡量一二？”

“秦珑”心有感慨：果然只要坐在这个位置，哪怕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也能被人当作“高见”，这可真是太痛快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似是浑不在意，只缓缓颔首，示意奚不归说下去。

奚不归压低声音，道：“毒王谷有能耐挑动蜀地三派，却偏偏派了这么一个行事乖张之人来大闹，这人又如此轻易丢了性命。秦郎君，你不觉得奇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