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救万民于水火（1 / 2）

见秦渊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罗皓倒也不拿架子，挥手示意落坐。

两人在石凳上坐定。

这一次，主客之位已然颠倒。

秦渊眼中那帝王的审视与锐利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

罗皓略作思忖，看向秦渊：“陛下想治国安邦，可以从几点下手。”

秦渊闻言，精神一振，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罗皓伸出手，摊开手掌。

没有任何征兆，一本厚实的书册，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秦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那本册子，就那么真实地躺在那里，绝非幻象。

秦渊心头一颤，很快就恍然大悟，这定然就是传说中的仙法——隔空取物！

罗皓将册子推到秦渊面前，“要动世家，不能只靠刀兵，那是下策。”

罗皓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一步，先把大锦的物价打下来。世家为何能拿捏朝廷？无非就是垄断了粮、盐、铁。只要让百姓手里有吃不完的廉价口粮，他们囤积居奇的把戏，就成了一个笑话。”

秦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伸手拿起那本册子。

入手微沉，极为光滑。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

再翻一页，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翻到第十页，他握着册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指节咯咯作响。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尽是京城各大世家暗地里的龌龊勾当。

小到某家家主强抢民女，大到几大粮商私下串通，哄抬粮价的往来密信拓本，甚至还有他们如何偷逃税款、草菅人命的详细记录，时间、地点、人证，一应俱全！

其中几页，更是详细记载了户部尚书金不换，如何将赈灾的粮食换成掺了沙子的陈米，倒卖获利五十万两，致使数以千计的灾民饿死！

而这个金不换，可是他一手提拔的“能臣”！

“好！好一个金不换！好一群国之栋梁！”

秦渊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欺瞒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些东西，他派出去的密探查了数年，也不过得到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可这本册子里，证据确凿得让人无从辩驳！

罗皓看秦渊七窍生烟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想必有了这些，他们会很愿意配合陛下，平抑物价的。若还是冥顽不灵……”

后面的话，罗皓没说。

但秦渊懂了。

这哪里是什么册子，这分明是一柄悬在世家头顶的铡刀！

有了它，他这个皇帝，才算真正握住了刀柄！

“光有把柄还不够，百姓要的是地。”

罗皓的声音将秦渊从暴怒中拉了回来。

“世家占了八成的田产，那就让他们吐出来。陛下可以‘减灾赈济’为名，推行‘还田于民’之策。”

还田于民？

秦渊不是没想过，可这比登天还难！

田地是那些世家的命根子，是他们权势的根基。

让他们吐出银子，他们会肉痛；让他们交出权力，他们会挣扎；可让他们交出土地……

那等同于要了他们的命！

恐怕政令还没出宫门，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就要联合起来，让他这个皇帝都坐不稳龙椅！

似是看出了秦渊心头的忌惮，罗皓却浑不在意，“凡事都有两面。愿意交出多余土地的，朝廷可以给他们一些虚衔，或是减免一定的赋税，让他们脸上有光，主动相应朝廷的号召。”

秦渊闻言依旧眉头紧锁，心中的巨石并未落下，他沉声提出一个根本的难题：“上仙，即便地还给了百姓，可如今天灾连连，地里颗粒无收，百姓依旧要饿肚子。到头来，为了活命，他们还是得把地再卖给那些世家，一切岂不又回到了原点？”

这是个死循环。

一个他身为帝王，看了半辈子也无法解开的死局。

“哦？这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