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继续调查（1 / 1）
仓库里的光线随着日头偏移渐渐暗淡，金色的光斑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像沙漏里流淌的沙粒。叶云缈将那半张烧焦的纸片小心折好，指尖触到腕间的翡翠手镯时，冰凉的玉质顺着皮肤蔓延开，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了几分。她蹲在原地没动，裙摆扫过布满灰尘的地面，留下一道浅痕——陆子霖的人清理得如此彻底，连墙角的缝隙都用水泥重新填过，显然是对他们的调查有所察觉，常规的取证手段恐怕很难再找到突破口。
“回去吧。”陆云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仓库中央，逆着光的身影挺拔如松，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再待下去也没用。”
叶云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陆云霆思考时总会下意识地抿紧嘴唇，唇角会形成一道锋利的折线，像他此刻眼底的光。“你说，”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三年前那艘游轮上，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被陆序然当作‘筹码’？”
陆云霆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侧头看她时，阳光刚好穿过车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想查这个？”
“嗯。”叶云缈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嵌进掌心却没觉得疼。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淬了火的钢，“当年那艘游轮是TP旅游集团的，可这家公司早就破产跑路了。陆序然能把废旧锂电池的生意做得这么隐秘，背后肯定换了其他合作伙伴。游轮不仅是他们谈生意的场所，说不定还藏着更肮脏的交易。如果能找到其他受害者，或许能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弱的气流声。陆云霆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叶云缈认真时总会这样，下唇会被牙齿轻轻咬着，像含着一颗没说出口的决心。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这个方向可行，但风险很大。陆序然现在的合作方在东南亚根基很深，贸然接触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叶云缈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得她眼底一片水光。她指尖飞快地操作着，注册了一个加密通讯账号，“我不会硬碰硬。我想建一个匿名群聊，通过一些海外论坛发布消息，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他有类似经历的人。”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陆云霆时，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我还打算找一些……民间侦探。”
“民间侦探？”陆云霆挑眉，眉峰微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他忽然笑了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有点意思。”
叶云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红晕：“就是活跃在暗网的信息贩子。他们不受官方渠道限制，或许能查到陆序然现在合作方的底细。我大学时认识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长，他现在在海外做信息安全，或许能帮我牵线。”
她说话时，阳光恰好落在她腕间的手镯上，翡翠的绿被照得通透，像一汪浸在阳光里的湖水。陆云霆的目光在那抹绿色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冰凉的玉质和他温热的指尖相触，叶云缈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需要资金或者渠道支持，可以直接找江特助。”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手镯内侧的刻痕，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放心，我打过招呼了。”
叶云缈愣了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陆云霆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引擎的低鸣打破了车厢里的暧昧。他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你的调查方向很敏锐。陆氏的上市需要扫清所有障碍，陆序然这条线，迟早要捋清楚。”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而且，我很好奇你能查到什么程度。”
车子驶入市区时，叶云缈的心情依旧有些复杂。她看着陆云霆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拇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转动方向盘时，戒指会反射出细碎的光。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看似疏离，却会在不经意间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回到公司时，已是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江特助正在办公室等她，见到她进来，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叶秘书，这是各部门刚提交的上市材料补充说明，需要您过目签字。另外，周一上午九点有周会，各子公司负责人都会参加，陆总说让您主持。”
“我主持？”叶云缈有些意外，指尖划过文件上“陆氏集团”的烫金抬头，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是的。”江特助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腕间的手镯上顿了顿，很快移开，“陆总说，他要全心陪护陆老太太，你是他秘书，由你来主持最合适不过了。”
可你还是特助呢，叶云缈内心OS，却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随着翻开文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她忽然明白陆云霆的用意——他不仅是让她负责调查，更是在给她机会，让她真正在陆氏站稳脚跟。
周一上午九点，周会准时开始。
叶云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走进会议室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质疑，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视。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空着，那是陆云霆的位置。叶云缈提前十分钟到了，她没有直接坐在主位，而是在主位旁边搬来了自己之前坐的工作椅。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坐下时，特意将笔记本电脑往桌内推了推，腕间的翡翠手镯被衣袖遮住大半，只在抬手翻文件时偶尔闪过一丝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