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用家法磨性子(1 / 2)
马车还未停稳,宋忆秋便透过车窗看到府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她的母亲宋沈氏,脸色铁青,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宋忆秋心中冷笑:
宋桑语这状告得可真快,怕是飞回来的吧。
车刚停,宋沈氏尖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宋忆秋!你还知道回来?”
宋忆秋置若罔闻,先从容地扶着紧张的宋三春下了车,然后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母亲这话说的,女儿听不明白。宋府是女儿的家,女儿不回宋府,还能回哪儿?难不成……”
她语焉不详,目光扫过宋沈氏瞬间更难看的脸色,
“是回祖母的昭华府吗?”
祖母二字精准地戳中了宋沈氏的痛处。
果然,一旁的宋桑语立刻抓住机会,上前柔声‘劝解’:
“母亲,您千万别怪姐姐!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要提起祖母惹您伤心的……”
“她只是一时心急,就像今日在翡脂阁,她为了维护三春姐姐,一时情急才顶撞了兴荣公主……”
“幸亏女儿曾在公主身边做过两年伴读,苦苦求情,公主才大人大量,不予深究,否则……否则我们宋家可真要大祸临头了!”
宋忆秋冷眼看着她表演,嘴角勾起弧度。
跑得够快,编得也挺全。
祖母沈昭华,在这个家里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母亲沈如意与祖母的关系极其僵持,自她出生后,见到祖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五岁那年,因为无意间拿了父亲的剑比划了几下,被母亲看到后,竟被视为大逆不道,当夜就被扔出府门罚跪。
天大雨,她跪在门口高烧晕厥,是祖母将她接回昭华府,悉心照顾……
也因此,母亲与祖母的矛盾更深。
此后她一年中大半时间都住在昭华府,那里才是她真正感到温暖的地方。
宋沈氏被‘祖母’和‘顶撞公主’两件事刺激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宋忆秋厉声道:
“你!去祠堂跪着!家法处置!”
白梅一听就炸了,忍不住开口:
“不是!夫人!今天的事明明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公主先……”
一旁的青竹连忙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急切地道:
“白梅姐……别说了!”
她比白梅更清楚夫人的脾气,越是反驳,惩罚只会越重。
白梅又急又气,看向刚刚被她们帮了的宋三春:
“三春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今天要不是我们小姐……”
宋三春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宋忆秋一眼,然后朝着宋沈氏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竟一言不发,抱着她的画,径直低头走进了府门,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白梅气得跺脚:
“嘿!这没心肝的……”
“白梅。”
宋忆秋摇头制止了她,目光重新看向宋沈氏,语气平静:
“好。我可以去祠堂,也可以领家法。但请母亲明示,忆秋今日,究竟做错了什么?”
“顶撞公主之事,是非曲直并非宋桑语一面之词。至于提及祖母……祖母是忆秋的至亲,忆秋归家,思念祖母,提及一句,何错之有?”
宋沈氏被她这冷静的态度激得更加愤怒:
“错?你浑身从边疆带回来的野脾气就是最大的错!就得好好磨磨!今日若不是桑语周全,你可知会给府里带来多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