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迟来的赎罪（1 / 2）

沈如意瘫跪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喊到沙哑，还在不停的重复。

她一下又一下捶着地面，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我想起来了，中秋夜宴那天，母亲她……她似乎早知道会有事发生，她安排好了府中一切，甚至……”

“甚至将她的贴身印章塞给了我，说能保平安……可我看到我去找她时，她眼里那么亮，那么开心，她拉着我的手，问我在宋家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她痛哭失声，整个人几乎要匍匐在地上：

“她到死……到死都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没说过宋清明一句不是，她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眼里全是舍不得！是我……是我把她推给了那些杀手！是我啊！！”

沈忆秋冷眼看着她这番痛彻心扉的表演，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人已经死了，你现在才在这里哭天抢地，是演给谁看？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样，表面上是懊恼忏悔，心里却还惦记着宋家那几个废物，盼着他们能回头？”

“沈如意，收起你这套虚情假意，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沈昭华的女儿，你也不必在此污了她的轮回之路。”

沈如意试图辩解：

“我不是……我……”

沈忆秋却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善武力，只爱诗词歌赋，所以被祖母厌弃。几个舅舅姨妈用的都是磨破的练功服，可你呢？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是祖母用了多少真金白银，为你延请名师，搜罗孤本，才堆砌出来的。祖母何曾限制过你追求风雅？”

“她只是比你更清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扛不起永嘉侯府的担子，护不住边境的将士！你只是习惯了把你所有的不如意，都怪罪到一个人身上，却从不反思自己的无能懦弱！”

她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的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自小你便事事看我不顺眼，嫌我性子不像你，嫌我得了祖母几分真传。若非祖母暗中派人护着我，时时敲打你，我怕是真的活不到今日！”

“沈如意，你扪心自问，你为人女，不孝！为人母，不慈！对上对下，你何曾尽到过半分责任？”

沈如意看着女儿眼中的失望和恨意，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万念俱灰之下，她抓起落在一旁的长剑，锋利的剑刃瞬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手剧烈地颤抖着，竟是想要自戕！

“放肆！”

萧雍璟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反应极快，身形一动，脚尖精准地踢在剑柄上。

长剑脱手，砸在地上震的哐当响。

沈忆秋看着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沈如意淡漠开口：

“你不必在此假惺惺地以死明志，演给我看。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在府中，你若真心悔过，我们尚能维持表面母女情分。而如今……”

她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陌路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