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 章 拆迁官司(2 / 2)
刘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刘素梅见状,又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怪我走了这么一条路,姐也是没办法了呀。我跟你姐夫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个机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原来还想着,等我有钱了,要好好地照顾爸,照顾你。没钱,就什么也办不到。”
刘民还是不说话。
刘素梅只好又说道:“我知道我走这么条路,你肯定生气,我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已没这个福气,注定了要受一辈子的穷。”
说到这,刘素梅心头有了点酸涩感,想到自已这半辈子的不容易,还真有点哽咽了。
刘民却始终不发一言。
刘素梅有点闹不清他是什么态度,说完之后,也停了停,看向刘民。
大树也站在一旁,看着刘民,他忍不住说道:“刘民,你看你姐为了这房子都差点走绝路了,你就帮帮我们吧,这钱当借你的还不行吗?给你算利息,行不行?”
刘民扭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又看向刘素梅。
刘素梅正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成败在此一举,他们下半生能不能富裕,就都看刘民了。
刘民终于开口了,还是那一句,“我没钱。”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就算你真吃了老鼠药,我也没钱借给你。”
刘素梅的眼睛惊愕地瞪圆了。
大树也震惊地看着刘民,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夫妻俩都想不到曾经对刘素梅那么包容,每次只要刘素梅在刘民面前哭两句,刘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曾经百试百灵的招数,如今竟然失效了?
刘素梅瞪了刘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做的这场戏白做了,刘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不肯借钱给他们。
刘素梅不甘心地说道:“刘民,看在亲姐弟一场的份上,你也不愿意借我们钱吗?”
刘民回答得很快很干脆,“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钱,我曾经挣的钱,早就在工程里赔光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跟林春桃怎么会离婚?还不是没钱闹的。”
刘素梅不相信,“上回春桃来,还说你们买了股票呢,没钱怎么会去买股票?”
刘民说道:“就是因为没钱啊,我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拿去买股票了,前些天股市崩盘,我跟春桃最后一点家底,也都赔光了。”
刘素梅看向老树,老树也看向她,两人傻眼了,她还以为刘民说没钱是真没钱,现在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说没钱,要么就是铁了心不愿意借,要么就是真的没钱了。
刘素梅看向刘民,还有最后一个主意,“刘民,要不你去你丈母娘跟前帮我们借吧,你不是说她开厂吗?她最有钱了,还有你那个小姨妹,她最有钱了,你去她们跟前借。”
刘民看着刘素梅,露出冷笑,“你真看得起我,我现在是废人一个,我去借钱,人家肯借给我?”
刘素梅咬牙,“那我去借,我给她们写欠条,给她们高利息,她们总会愿意吧,拆迁款一下来,我立马就还给她们。”
刘民冷笑道:“你不要把人当傻子,我现在跟林春桃都在闹离婚了,人家一家都恨我们,你觉得人家会借给你?人家还缺你这点利息钱吗?你想都不要想。”
刘素梅没招了。
眼睁睁地看着暴富的机会从手心里溜走,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恨不得自已真的吃了老鼠药,一死了之,也总比受这折磨好。
苗秀秀眼见从刘民这里借不到钱,又怂恿刘老头去银行贷款。
这又让刘素梅他们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就失望了,刘老头去银行贷款,人家一看他年龄,不贷给他。
刘素梅和大树也贷不到款,他们又没有房产,又没有工作,银行钱多才贷给他们。
刘素梅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没两天又意外得知一个事情,之前德村拆迁的时候,刘民丈母娘家旁边的一家本来都已经卖了房子,靠打官司,硬是要回来了一半的房产。
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杨老太的儿媳妇珍珍就是棠下村的,消息是珍珍的娘家传出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刘素梅和老树精神一振,连忙跑到亲戚家里去,把这个案例讲给他们听,要求平分拆迁款,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只能打官司。
这可把她亲戚一家气得不轻,可是一打听,确实有这么回事,即使心里不服气,还是只能跟刘素梅他们商量,拆迁款先减去他们的卖房款,剩下的就平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刘素梅吃了一回没用的红薯粉,才又得知这么个好消息,要回了一半的拆迁款,即使不是全部,一家人还是高兴得要命,相比一毛钱也拿不回来,这些钱,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像刘素梅这么幸运的,能要回一半拆迁款的少之又少,毕竟她家亲戚念情分,又怕事。
大树的婶婶徐秀珍一家也是幸运儿,虽然代价是老关在医院躺着,但是买他们家房子的亲戚,为了能把儿子捞出来,获取他们的谅解书,自愿把房子退给他们家。
老关还昏迷不醒,家里就是徐秀珍做主,她眼含热泪,跟对方签了协议,他们出谅解书,对方还回房子。
虽然现在房产都封冻了,不允许交易过户,这房子还是通过签协议,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回到了徐秀珍和小关的手里。
除此之外,伤老关的一家人,还要出巨额的医药费。
毕竟老关还在医院躺着,躺了半个多月,也一直没有醒来。
亲戚已经垫付了一万多医药费,眼看老关一直醒不来,托人到小关跟前打听,说老关已经成了植物人,那一锄头挖在老关的头上,人当场昏死,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且医生说醒来的机会很小了,人一直在重症室里,每天费用要几百块,那家人感觉这是个无底洞,全家一商量,愿意再多出一万块钱,让徐秀珍把老关的管拔了。
那家人请了中人到徐秀珍家里来劝说,劝徐秀珍拿了这一万块,把管拔了。
徐秀珍一听,就哭着要把人轰出去,老关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呀,怎么能拔管,就是希望再小,也要守着。
小关悄悄地找到中人,确定对方愿意给一万块钱,让他们先把钱给自已。
等钱拿到,小关才劝徐秀珍。
“拔了吧,妈,你没听医生都说了吗?没有希望了,现在等也只是干等,人是醒不过来了的。”
徐秀珍流泪道:“医生说希望小,又不是没希望了。”
“你没听医生说吗,伤到脑干了,就算是醒来,估计也是一辈子的植物人,妈,不是我不孝顺,如果爸真的那样过一辈子,难道不可怜吗?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一辈子都离不了床,也离不了人照顾,爸也不会愿意那样的。”
小关劝了徐秀珍半夜,徐秀珍最终还是哭着答应了。
第二天,母子俩在其他亲戚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把老关的管给拔了。
管一拔,不过几分钟,人就没了。
周老太通过老高得知了这个事情,她也不由得感到唏嘘。
她对这家人印象很深刻,偷她屋顶的瓦时,那婆娘凶恶得很,后来他们家要卖房子,周老太迟疑过后,还是没买。
也幸好当时没买,不然现在麻烦缠身的就是她了,不,是林建生,当时那房子是准备给林建生买的。
不过周老太的麻烦很快也要来了。
棠下村开始发放拆迁款了。
林建生在他岳父的帮助下,提前跟棠下村的拆迁工作组取得了联系,他们会盯着不让村委会把钱给那几户村民。
本来周老太还担心他们会暴力闹事,但老关的事情出了之后,即使他们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了。
但珍珍娘家传出来的消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不能通过武力解决,他们就打算诉诸法律,几户人家联合到一块,要告周老太。
对方请了律师,到法院起诉去了,周老太暂时还不知情,因为她还没有收到传票。
高老头也是意外知道的消息,他急得赶快给周老太打电话,把这事给她说了。
周老太也不意外,对方会去起诉也正常。
棠下村的房子,周老太都没有过户宅基地,因为她没有户口。
周老太可搞不了这种事情,她麻溜地给之前帮她打官司的方律师打电话,让对方代理她的案子。
“想百分百不出钱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是能多拿一点,最差的就是五五分。”律师告诉她。
周老太说道:“往最多的方向打,这些人明明自已卖了房子,看到村里拆迁了,又跑回来要房子,毫无诚信,能少给他们分,就少给他们分。”
律师无奈地说道:“你要是只买了一套,我敢给你保证,打回来七成都没问题,但是你在这个村买了四套,投资的意味更大,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对方四户人家联合起来打这个官司,会让法官更偏向你,毕竟你只是花钱买了房子,没有多大的过错,而他们是反悔方...”
周老太听了一耳朵,还是那一句话,“往多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