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秒杀”夏北辰、青莲教（1 / 2）

福伯走在通往内务府的宫道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手里攥着一块令牌，是殿下给他的，可这玩意儿在内务府那帮人眼里，还不如一块烧饼管用。

十六年了。

他去内务府领月例，领的永远是发霉的米，变质的炭。

想去理论，换来的不是拳脚，就是那帮太监不阴不阳的嘲讽。

“哟，冷玉宫的福总管来了？”

“一个伺候废物的奴才，还真把自已当总管了？”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一扎就是十六年。

今天，殿下让他去领新衣，还是最好的料子。

这不是去领东西，这是去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啊。

可殿下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他深吸一口气，佝偻的腰杆，莫名挺直了一些。

殿下变了。

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

大不了，就被打一顿。

这条老命，本就是殿下给的。

内务府到了。

还是那副热闹又势利的景象。

管事的小太监们，围着几个得势宫里的红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福伯一走进去，院子里的喧闹声，小了一些。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那不是尊重，是看乐子，看一条老狗的眼神。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福伯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走了过来，他是魏忠的干儿子之一，平日里最是嚣张。

“来领月例？日子还没到吧。还是说，你家那位废物主子，又缺什么要饭的家伙了？”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福伯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奉九殿下之命，前来为殿下领取千秋寿宴的礼服。”

他把令牌递了过去。

那小太监看都懒得看一眼，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住，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

“千秋寿宴？他也配去？”

小太监怪笑一声，“行啊，礼服嘛，咱们内务府有的是。”

他冲着库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六子，去，把前年给三公主的狗裁剩下的那块麻布拿出来，给咱们九殿下做身‘龙袍’！”

“哈哈哈哈！”

哄笑声更大了。

福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羞辱自已可以，但不能这么羞辱殿下！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么了？老东西，还敢还嘴了？”

小太监把令牌往地上一扔，伸手就要来推福伯的胸口。

“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大堂里传来。

这声音，尖利，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惶。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内务府大总管魏忠，连滚带爬地从门槛后冲了出来。

他脸上还敷着药，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干爹这是要亲自出手，教训这个老东西？

有好戏看了。

小太监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迎了上去。

“干爹，您怎么出来了，这点小事，儿子替您办了就……”

“啪！”

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

魏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小太监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门牙都飞出去一颗。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魏忠没理会那个被打懵的干儿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福伯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

他“噗通”一声，给福伯跪下了。

不对，不是跪。

是膝盖一软，没站稳，差点跪下去，被他硬生生用手撑住了地，变成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卑微的鞠躬姿势。

“福……福老哥！”

魏忠的声音都在哆嗦，带着哭腔。

“您……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呀！”

“您要来，您提前打发个人说一声，我……我亲自给您送过去啊！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这要是让九殿下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啊！”

福老哥？

亲自送过去？

扒了他的皮？

院子里所有太监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