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要搅局,不破不立(1 / 2)
陆昭宁手指着张嬷嬷的额头,语气幽幽:
“嬷嬷,我在乡下,和一个走方的老道士学了点相面,看你印堂发黑,奸门暗沉……昨夜没睡好吧?”
陆昭宁还在继续施压,她故意压着喉咙说话:
“是不是总觉得有东西掐着脖子,一整晚都喘不上气?像不像是……有什么东西来找你索命!”
她身子微微前倾,缓缓低下头,眼尾诡异的上翘,露出大片眼白,看得人心头发毛。
张嬷嬷被吓得后背窜起一阵冷汗,随即又被这装神弄鬼的模样惹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
“满口胡言!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攥住陆昭宁纤细的胳膊:
“走!跟我去见夫人!”
张嬷嬷的声音里淬着怒火,手指像铁钳般死死钳住陆昭宁的胳膊,蛮横地往院外拖拽。
陆昭宁也不挣扎,凭多年演戏的经验和对人物心理的揣摩,她很快明确了当下的重心。
她要闹事,而且,要闹大事。
打乱旧局,不破不立。
陆昭宁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张嬷嬷身上,脚下时不时趔趄,都“恰巧”撞到嬷嬷腰眼那团萦绕的“灰气”上。
每撞一次,嬷嬷腰间另一道“金气”便会剧烈晃动、错位。
在陆昭宁又一次“不小心”撞上去时,前头的人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甩开陆昭宁的胳膊,扭过头来骂:
“你这贱蹄子!”
陆昭宁被甩得踉跄后退,勉强扶住墙根站稳。
眼里瞬间蓄满晶莹的泪水,贝齿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嬷嬷……我真的走不动了,您……您慢些吧……”
这副柔弱模样,六分是影后精湛的演技,四分,是这身体真的虚。
她太需要一个让自己恢复的时间了。
“呵!”
张嬷嬷冷笑涟涟,伸手拉住她,拽得更狠了。
“等见了夫人,有你好受的!”
从荒僻的北院到精致的西院,不过隔了几堵墙,景致却天差地别--
西院朱门黛瓦,廊下挂着精致的风灯,而她住的北院,墙皮剥落,杂草丛生,活像一处被遗忘的荒坟。
“南贫北贱……”陆昭宁望着沿途的格局,轻声呢喃,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冷光。
心里也不禁疑问:“这世上,真有亲生母亲对女儿这般恶毒么?”
行至中途,她瞥见东院方向的空中,竟漂浮着一团浓重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翻涌不休,比阴间最凶戾的横死鬼身上的怨气还要浓烈。
陆昭宁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恰好听到路过的婢女低声闲聊:
“谢世子爷又来了,老爷现在见了他,脸都绿得跟见了鬼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谢世子?
陆昭宁心头微动,《救赎经》也跟着隐隐发烫,似是对那黑气喜欢的不得了。
她倒是真想见见这个人……
但,要怎么见?
狡黠的眸子转了转,最终,落在前头张嬷嬷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嬷嬷,倒是个现成的“契机”。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昭宁被拽到了刘氏居住的潇湘院。
刘引璋坐在高堂上,身着华服锦缎,头戴赤金点翠。
侧首,坐着一身着水粉色衣装的妙龄女子,正是假千金陆霏宁,她生得娇弱,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气。
见刘嬷嬷拽着陆昭宁进来,还起身向陆昭宁行了一个万福。
“姐姐安。”
陆昭宁都没来得及回应,张嬷嬷直接零帧起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哭天抢地。
“夫人啊!您要给老奴做主啊!”
告状啊……这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