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谢临渊,找麻烦的(1 / 2)
陆昭宁已经做好了谢临渊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觉悟了。
跟着管家往前堂走的路上,她心里已经把“如何应对谢临渊发难”的戏码盘了三个不同版本。
版本不同,但核心不变。
无非就是,装委屈、装傻,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
若他仍揪着不放,便拣些话头夸他几句。
以她琢磨角色心理的经验来说,像谢临渊这样的人,只要给他夸舒服了,自然也不会跟个“糊涂”的姑娘家计较……吧?
陆昭宁已经在心中构思好剧本,正要带入情绪,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二妹妹且慢!”
陆霏宁提着裙摆快步走来,鬓上的珠花如她人一样,规矩端庄。
“听闻,谢世子今日带了不少人到府上,母亲在后院坐立不安,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来问问妹妹。”
她压着声音凑近,眼底藏着探究:“妹妹,你昨日,可是得罪了谢世子?”
陆昭宁放慢了脚步,很自然的回答了她的话。
“怎么会呢?我昨日一直在陪老夫人,都没见过他,何来得罪一词?”
回来的轿子上,老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人问她昨晚在哪,一定是回答在她那。
陆霏宁凝眉,一脸不明所以,喃喃自语般追问:“既然如此,谢世子为何会来,还要……召见你?”
陆昭宁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担忧和忌惮,心里暗笑--
就谢临渊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可不是正常人能伺候明白的。
管家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想催促又生怕自己对陆昭宁失了分寸,只能转身对陆霏宁躬身,声音发紧:“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回后院陪夫人吧,世子爷在前头等着呢!”
“要真有什么事,老奴自会去回禀,断不敢劳烦您跑这一趟。”
陆霏宁脸色微变,忽而吹来一阵风,头上戴着珠花有些歪斜。
她勉强牵起唇角,对着陆昭宁道:“那……妹妹快些去吧,别让世子爷等急了。”
说完,她便放慢了速度,停在了原地。
垂在袖摆下的手死死攥着,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身后的贴身丫鬟春桃狠狠剜了管家远去的背影一眼,快步跟上陆霏宁,愤愤不平地抱怨:“小姐,这老管家也太势利眼了!先前对您哪敢这个态度?”
“这般捧高踩低地巴结,那他也不想想,论才情、论规矩、哪一样比得上您半分,唯有您才担得起陆家的小姐身份!”
春桃越说越起劲,浑然没察觉陆霏宁脸色越发难看,只顾着往下念叨:
“依我看,谢世子今日来势汹汹,指不定就是来寻她晦气的,您等着看好戏就是!”
“住口!”
陆霏宁猛地回头,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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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前堂还有段距离,陆昭宁就听到了陆泓的哀嚎声。
“世子啊--下官是真不知道啊!”
“清庄这半年我都没踏进一步,里头出了什么事,我半点不知情啊!”
“既不知情,那就“再”好好想想。”谢临渊漫不经心道。
紧接着,便是木棍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陆泓更高亢的鬼哭狼嚎,听得人牙酸。
管家脚步虚浮,怎么都不敢往前走了,苍白着一张脸,回头向陆昭宁请罪。
“小姐,您进去吧,小的在这就行!”
陆昭宁点头,带着青黛一直往前。
越往里走,哭声越刺耳。
青黛往耳后拢了拢碎发,眉尖拧出嫌恶:“不过是挨几棍子,至于嚎得跟杀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