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话符,我动心了(1 / 2)
管家从后院请来了刘引璋和另外两个小姐,正厅早已按位次摆好了座椅。
陆昭宁选了靠在角落,最不惹眼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角,看似闲坐,目光已扫过厅内众人。
刘引璋被张嬷嬷半扶着进来,不过两日未见,她轻减了许多,脸颊明显向内凹陷,却仍精心描了黛眉、点了绛唇,强压着面上的憔悴。
路过陆昭宁身边时,她脚步一顿,眼里淬着不加掩饰的怨毒,狠狠剜了一眼才落座。
刘引璋对陆昭宁的恶意,总是莫名其妙的来,陆昭宁倒是不在意,自顾自玩弄着手里的帕子。
陆霏宁与陆依宁随后进来,一左一右坐在了陆昭宁身旁。
陆霏宁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十足的大家闺秀模样,反观陆依宁就没那么安分了。
刚坐下就悄悄拽了拽陆昭宁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你上次给的药,我用了。”
她顿了顿,耳根微红,“伤……好得差不多了。”
“那个……谢谢你啊。”她飞快说完,像是怕被人听见,没一会,又不自在地抠了抠帕子,扭捏着从怀里摸出支珠花塞进陆昭宁手里。
那珠花是当下最时兴的样式,珍珠圆润,还缀着细小的银流苏,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昭宁侧目看她,眼里好奇。
“别多想!”陆依宁慌忙补充,眼神躲闪,“我就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陆昭宁“嗯”了一声,把珠花拿在手里。
陆依宁偷偷瞄了眼她的神色,见她没推拒,唇角悄悄勾起个浅弧。
下一秒。
她的视线转向厅中另一侧的文初时,眼里的羞怯瞬间被滚烫的痴迷取代,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连带着周身那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都躁动了几分。
这是陆府的正厅,可主位上坐着的,是谢临渊。
他一身锦袍,气度凛然,无形中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等众人都坐定了,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茶盏轻磕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厅内的气压瞬间凝住了。
“人都到齐了。”谢临渊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文夫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文夫人,说说吧,今日带着令郎登门,究竟是何用意?”
文夫人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她看看主位上的谢临渊,又瞟了眼角落里垂头丧气的陆泓,双手在膝上绞成一团,硬着头皮道。
“妾身教子无方,竟让他犯了大错,今日登门,一来是代犬子向陆家赔罪,二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边角泛黄的信纸,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是为我儿与陆家小姐的婚约而来。”
“婚约”二字刚落,陆依宁的呼吸骤然凝住,指尖死死攥住了裙摆,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发颤,一双眼紧紧盯着那张信纸。
文夫人又转向主位的谢临渊,语气越发恳切:“正好世子爷在此,也能做个见证。”
“一十六年前,文陆两家有意结亲,当年定下的这纸婚约只是信纸约定,虽尚未正式行提亲之礼,但……”
“且慢!”两道女声骤然同时响起,清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陆昭宁与刘引璋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平静无波,一个却淬着急切,转瞬又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