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理解,不代表我大度(1 / 2)
谢临渊终究是妥协了。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陆昭宁手中那柄折扇上,瞳孔里翻涌着未说尽的挣扎。
最终,尽数沉淀成一片哑然的平静。
“好,我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陆昭宁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松快,心口反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下一秒,谢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像淬了霜:
“我知道的,兄长他……早就不在了。死人,是不会回来的。”
他清醒地承受着这份痛苦。
并且,他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谢临渊早已成了承载黑气的容器,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能像常人那般肆意流露。
陆昭宁搜遍了所有脑海里能想到的话语,可最终,也只能轻轻说:
“谢临渊,等超度了你哥哥的灵魂,他就能顺利投胎了。”
“相信我,来世,他定会有安稳顺遂的生活。”
陆昭宁所说的世界的确很好。
可这些慰藉,谢临渊根本想象不出模样。
而她同样也无法描绘“更好”的具体景象。
陆昭宁心头有些涩。
在她懊恼自己不会安慰人时,听谢临渊说:
“嗯,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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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陆昭宁率先走了出来,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宋寒立刻迎上前,脸上满是焦灼:
“陆二小姐,世子他怎么样了?”
她微微颔首,笑道:“没事了。他在里面换身衣裳,之后,我们要去个地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寒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陆昭宁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青木。
他依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笔直,脸色比刚才进门时还要沉郁,只是,又多了几分纠结。
宋寒瞧着他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伸手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斥道:
“你这臭小子,就是爱意气用事!刚才对陆二小姐那般无礼,还不赶紧道个歉?”
青木抿紧了唇,脸色越发难看,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剑,不情不愿地别开脸,争辩道:
“可……可世子变成如今这样,终究是因她而起啊!”话里的执拗带着未消的火气。
话音未落,身后的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谢临渊换了身月白色锦袍,衣袂垂落间带着清润的光泽,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出尘,只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沉郁,让这份风度添了几分疏离。
他显然是听见了青木的话,目光淡淡扫去,出声敲打:
“青木,你忘了你刚担任青衣卫指挥使的第一天,本世子对你说的什么了?”
青木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脸颊涨得通红。
“戒……戒骄戒躁”
在谢临渊无形的威压下,他终是咬了咬牙,朝着陆昭宁深深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