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1 / 2)
谢临渊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风筝。
风筝上是蝴蝶纹样,遭过雷击后,细长的触角已被燎得焦黑,边缘还卷着些微炭化的痕迹。
他轻轻拂过风筝上磨得有些模糊的纹路,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幼时。
谢临渊刚出生,母亲难产而亡,那时,尚在襁褓的他,被当时还是太子妃的婉瑜暂时养在身边。
婉瑜待他极是尽心,衣食冷暖皆照料得周全,像对萧司珩一样。
直至三岁那年,父亲带着年满十二岁的兄长班师回朝才回了国公府。
不多时,太上皇传位给先皇,旋即撒手人寰。
谢临渊虽被带回了府中,可婉瑜却心疼他从小没了娘,特设恩典,让谢临渊能进宫伴读。
先皇与先皇后情谊深厚,成婚十年间始终未曾开设后宫。
太傅余震以死相逼,以国之根本,劝诫先皇广纳后宫。
这一逼,反倒彻底激怒了先皇,他性情骤变,接连做出好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决定。
没过多久,先皇便与先皇后一同染了急病,双双暴毙。
“临渊,朕有要事同你说,随朕去御书房。”
萧司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沉浸在回忆里的谢临渊猛地拉回了现实。
“是。”
谢临渊刚要将手中的风筝放下,一旁忽然伸过一只手来。
“给我吧,我暂时保管。”
陆昭宁鲜少在谢临渊脸上看到眷恋的模样,知道这风筝于他而言,意义不一般。
谢临渊抬眼望去,二人的目光在微亮的晨曦中轻轻撞在一起。
“好。”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
“三月时节正好,等空闲了,可以去西郊,放风筝。”
谢临渊大步跟上萧司珩,去了御书房。
陆昭宁折腾了整整一夜,实在是困得厉害,在规矩森严的皇宫里又不敢有半分放肆。
她琢磨着,不如先回马车上,暂且将就着小憩片刻。
刚转身要走,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陆二小姐。”
陆昭宁回头,见余音儿正几步走到她跟前。
她仪态端庄,比陆霏宁自然得多,全无半分刻意硬凹出来的僵硬感。
“陆二小姐,”余音儿浅笑开口,“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心里一直对你很是好奇,只是总没寻着机会结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神情恳切,绝非虚与委蛇的客套,是发自内心的真切。
也是,她本就是太傅之女,这般身份,放眼整个京城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原就不必靠客套逢迎去应和谁。
可陆昭宁现在是真的又累又困,连眼皮都快黏在一起,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应付这些社交场面。
余音儿的目光掠过她,落在刚从懵懂中清醒、还带着几分茫然的青黛身上,忽然开口:
“陆二小姐的丫鬟也同主子一般,生得貌美可人,难怪皇上会喜欢。”
青黛猛地瞪圆了眼,满是错愕:?!
陆昭宁一个激灵,瞬间困意全消,后背都绷紧了。
只听余音儿又道:“陆二小姐,皇上自登基以来向来洁身自好,至今未曾收纳妃嫔。”
“陆家虽家世不算顶尖,却也过得去。你大可回去同陆员外说说,将这位丫鬟收为义女,送进宫里伴驾。”
“这于陆家而言,也是份天大的荣耀。”
陆昭宁看向青黛,就问了一句。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