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儿子,杀了她!(1 / 2)
陆思贤来找自己?
陆昭宁着实有些意外。
她随手披上搭在椅背上的月白披风,指尖利落收拢。
再将罗盘与三枚铜币一并塞进袖袋,又理了理衣襟,对春柳吩咐道:
“请他去前院偏厅稍候,我随后就到。”
古代男女之别向来分明。
纵使是亲姐弟,闺房也属私密之地,断没有让外男随意踏入的道理。
春柳屈膝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一旁侍立的青黛却皱起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
“小姐,陆将军会不会是特意来找您麻烦的?”
陆昭宁正对着铜镜拢了拢鬓发,语气从容:
“若真想找麻烦,白日里陆霏宁挑拨离间时,他便该顺着话头与我为难了,犯不着特意等到此刻。”
她转身看向青黛,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他这个时候来,定是有别的事。”
说罢,便带着青黛往偏厅去。
刚绕过月洞门,便见偏厅的竹帘半卷,陆思贤已端坐其内。
他面前的茶水刚满上,温热的水汽顺着杯口袅袅升起,在他玄色常服的衣襟上投下淡淡的雾影。
见她进来,陆思贤起身,抬手作了个浅揖,动作利落又不失礼数:
“按理,我该唤你一声长姐。”
“但既你已认下陆家二小姐的身份,我便跟着依宁,称你一声二姐吧。”
陆昭宁颔首,顺势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落座:
“称呼而已,不必较真,无妨。”
她抬眸,目光不着痕迹地将陆思贤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感慨,刘引璋与陆泓这对夫妻,基因是真的好。
三个孩子各有风姿,自有不俗。
陆思贤身上的杀伐气尚未完全褪去,却掩不住骨子里的俊朗。
眉眼深邃如凿,鼻梁高挺笔直,气质又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清贵,放在她那个时代,一定是没有代餐的帅气偶像。
“你特意找我,所为何事?”她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陆思贤重新落座,指尖搭在茶盏边缘,声音平稳:
“我想,见见母亲。”
果然还是为刘引璋来啊。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想去便去,母亲若知道你回来,想必也会开心。”
“并非随意去见。”
陆思贤抿了抿唇,喉结微动,似是在斟酌措辞,“有些话,需要你在场。”
陆昭宁挑眉。
她和刘引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她甚至能立刻脑补出画面:
一会儿到了潇湘院,刘引璋定会扑上来抓着陆思贤的胳膊哭诉。
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说“鸠占鹊巢”,逼着她的好儿子对自己动手。
本来今天就累,她实在没力气再听刘引璋歇斯底里地嚷嚷。
正要开口回绝,却听见陆思贤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陆霏宁的生母是谁么?”
陆昭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眸望过去----
昏黄的烛火映在陆思贤眼底,那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敛。
眼眸深邃得像寒潭,看不透他的心思。
沉默片刻,她放下茶盏,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那就一起吧。”
从偏厅出来,晚风卷着西厢房的琴声飘来。
起初是幽幽咽咽的调子,如泣如诉,像是藏了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说。
转瞬之间,琴音陡然变得急促杂乱,指尖在琴弦上乱刮,连不成章法的旋律里都透着股焦躁。
陆思贤脚步未停,目光掠过西厢房的方向:
“大姐的琴,比从前失了规矩。”
陆昭宁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视线落在廊下摇曳的灯笼上:
“这世上,除了需要靠规矩束缚他人的上位者,又有谁真心喜欢被规矩捆着?”
两人并肩往潇湘院去,中间隔着半臂远的距离,步伐默契却疏离。
到了潇湘院门口,两名府卫守在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