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但,蕴信她(1 / 2)
既是如此,既是如此,不若她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
哪怕日子清贫些,好歹有个爱护自己的父母不是?
“不对!你休想巧言令色,当初是你刺杀亲父,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是我不落忍……”
“你就只会翻来覆去的这些话吗?说我刺杀你?杀你的动机是什么?刺杀你的凶器从何而来?”
苏佩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一直不喜我,性格冷漠,那凶器是你吩咐了贴身丫鬟去买,当日我喝醉了酒,你悄悄潜进我的房间,将我刺伤,那身影,那衣裳分明是你。”
苏乔皱眉,“也就是说你没有看见我的脸?那你凭什么说一定是我?就部门是旁人陷害?能买通我贴身丫鬟的人多了去了,与我身形仿佛的人也多了去了,一套衣服罢了,要再弄一套还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仅仅凭借着这些就武断定罪于我?”
一段话说完,苏乔艰难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苏佩,这件事不会完的。”
“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撤销诏狱司的状书,我不会让不属于我的脏污泼在我身上,我没有做的我绝不会认!”
苏佩显然没有想到苏乔竟然会这么做,“苏乔你疯了!”
一直保留诏狱司的状书,将苏家的脸面,长长久久地这么践踏?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折子向苏乔的脸摔来。
苏乔面容沉静,稳稳让开了,弯腰去,目光在那折子上停留了几秒,将之捡起来。
她两手齐动,定定凝视着苏佩,动作缓慢地将折子撕开。
“不疯我如何能活到现在呢?”
毕竟那个心心念念着苏家夫妇的小姑娘已经死了啊。
她已经死了!
苏乔忽然发狠,手下用力,指腹被压迫得泛白,几乎要咯疼她的手。
见状,周蕴抬手将她手中的折子拿过来,“撕折子这种事哪是你该做的?”
苏乔放开手,那双手悬在空中,清晰可见上面的老茧。
周蕴微微垂目,目光又落在那八块碎银上,格外幽深。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既然这案情有疑点,且是不可忽视的疑点,蕴有理由相信苏乔并没有做那等德行有亏的事情,皇兄,夫妻之间,信任最是为重,不论外人如何看待苏乔,但,蕴信苏乔。”
周蕴的话是确切地认定了苏乔。
景帝目光在周蕴和苏乔之间转悠了一圈,最终心下叹息一声,摆手道,
“既是如此,十九便带着王妃回去吧。”
景帝的话,便代表着他不会再撤销两人的亲事。
苏佩心中即便是再有不甘也只能吞下,阴冷的目光如附骨之蛆贴着苏乔和周蕴的身影离去。
这一趟,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景帝的一番敲打表明对方已经恼了自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苏乔。
那个孽女!
离开皇宫,闹市中的声音围拢而来,好像一下有了鲜活的空气。
周蕴目光不由落在苏乔的手上,此前也见过苏乔这双带茧的手。
可没有哪次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视线发烫。
耳边沐浴着鲜闹的声音,苏乔忽然抬头,正正和周蕴的视线对上。
“周蕴,我不想和你做普通的伴侣了。”
苏乔说得郑重而坚定,像是在对着人生中至高的信仰,许下最为虔诚的诺。
周蕴回神,疑惑地看她。
苏乔却没有解释,一来她不清楚她想要的伴侣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不知如何像周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