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恨铁不成钢(1 / 2)
说到后面,景帝的声音里沾染上了些许落寞。
他也是追悔莫及的,有些隔阂一旦产生了,横亘在两个相悦的人之间。
便好似天堑一般,再怎么想办法跨越,也总是会差了一线。
那几乎是永远也无法消弭的隔阂,也是永远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景帝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总想告诉一些周蕴什么。
这个幼弟,是他母后拼尽了自己性命也要生产下来的,是她的母后嘱托了他要好好照顾的幼弟。
他们血脉相连,他们是这个世界唯二的两个,还能够和母后产生关联的人。
他们也是最为亲近的兄弟。
景帝是一直都想护佑好自己的幼弟的,无奈他少时没有能力,只得让幼弟那瘦弱的肩膀也同他一起,抵抗这个世界总总诡谲与危局。
景帝还记得周蕴去边关的那一年,小小的少年身材瘦削,身量落小。
他走近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战马,利落地翻身上去,而景帝的身侧站立着的俱都是看笑话的人。
景帝凝眉去,周蕴的身后映衬着萧瑟的秋景,万木枯落,渐渐在他身后模糊成一片。
唯有他坚毅的神情格外清晰,那个场景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一直在景帝的梦中反复闪现。
蕴弟去边关,是为了权利与地位,更是为了他。
在那冰冷的战场上,耳畔枕着金戈铁马,枕着秃鹫盘旋的声音,枕着一腔热血与万丈枯骨。
所以,他到底是辜负了母后的嘱托,并没有将蕴弟照顾好。
因此,景帝才会越发地想要补偿周蕴,期望周蕴可以好。
从各个方面来说的好。
思绪转回来,景帝的眼中带上了沧桑与憾然。
他低头看去,周蕴还在地上跪着,虽然说他的寝殿中烧了地龙,在这寒冬腊月中也并不会觉得冷。
但是这么一直跪着到底是伤膝盖的。
是以,景帝便对周蕴道,“你先起来吧。”
周蕴抬头起身的时候,景帝已经收敛了脸上眼中的情绪。
他看向周蕴,带着些恨铁不成钢,“你这事做的委实不太妥当,但事已既成,便不好叫停,不然却是更不妥当了。”
周蕴垂首立在景帝的身前,闻言,颔首应是,“皇兄教训得是。”
他那么怪觉,景帝也不好再说重话,便只道,
“现下也只能以后再行弥补,你且上心一些,莫要让你二人心中生出隔阂,须知,隔阂难消。”
“全凭皇兄吩咐。”
周蕴话音落下,景帝不由撇了他一眼,
“全凭朕吩咐?这事朕怎生好直接吩咐你?你要自己心中有成算,你既心悦对方便要拿出你的手段来,你当让姑娘心甘情愿同你在一起和你战场上杀敌一样地那么简单呢?”
景帝说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十分激动。
周蕴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景帝期待的目光中重又低垂下头,回道,
“是,皇兄教训得是。”
景帝:“……”
他真是白说了,景帝现在很生气,恨铁不成钢的那种生气。
他气得胸膛不住地起伏,摆手赶周蕴,“行了,你走吧走吧。”
别再在他眼前站着了,让人生气。
周蕴现在却不能走,他的正事还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