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竟有一些模糊了(1 / 2)
陈玉只觉颈间一缕刺痛,他见着周蕴忽然离开。
后知后觉地伸手,捂向自己颈部。
而后便看见了,鲜血洒上,全然红了一片的手掌心。
陈玉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口中却瞬间涌上血液,将他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间。
他人生中这世间的最后一眼,竟是戮王冰冷的眉眼。
齐苇皱着眉,“王爷毁了属下的屋子。”
周蕴偏头,看向对方,“你会害怕吗?”
齐苇耸肩,“怎会?”
周蕴已经转身朝外走去,“北原县丞意图谋杀赈灾使者齐大人,不想正好被戮王撞上,而后……”
而后,戮王直接将对方就地正法了。
齐苇没有跟上,他抬眼看去,周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他琢磨着周蕴话里的意思,轻轻摇摇头。
齐苇走到陈玉跟前垂眼看去。对方未阖上的双目里,满是不甘。
而他神情定格在一个极度痛苦的形容上。
齐苇看了会儿,古井无波。
他的确是没什么好害怕的,他行得端正,并不害怕什么魑魅魍魉。
齐苇而后提步朝外走去。
就在他刚抬步的瞬间,全丰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两人对上目光,全丰道,“王爷让属下进来处理尸首。”
齐苇点点头,快步走过去,路过全丰,径直掀开帘子,出了里间。
全丰处理了尸首出来,周蕴和齐苇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周蕴便对全丰道,“将陈县丞的死公布出去吧。”
得了令,全丰立刻拱手出去。
没多久,陈玉之死就传遍了县衙。
这不是一件小事,林主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若不是周蕴在,他还当真不一定会到来得如此地快。
说到底,还是因为忌惮着戮王的身份在,所以才做事那么积极。
走到门口的林主簿,抬眸看了一眼这屋子,停顿了几息,随后才收回目光,往屋里走去。
林主簿在齐苇的房间里看见了陈玉的尸体。
对方手中握着匕首,倒在屋里,神情狰狞,似含着无尽的恨意一般。
而屋子里沾染了不少的血液,可见这屋里此前战况的激烈程度。
林主簿没看多久,只扫了个匆匆便掀开帘子出来。
他看见靠在软塌上的齐苇,不复往日里坐或是站,都恍若松柏一般笔直,此刻的他,形容疲惫,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
让人禁不住怀疑,若是没了软塌靠的倚靠,对方会不会直接软倒下去。
林主簿心中略有了些许计较。
而后他便听全丰道,“陈大人不知为了什么缘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家先生动手,若不是戮王得及时,只怕……”
全丰顿住,喉头一滚,便凄凄惨惨地哭出来。
总是冷漠示人的少年忽然痛哭出声,话语音调之中含着浓浓的后怕。
他这番与往日里截然不同的形象,不由得使人越发相信了他口中的话。
所以,是陈玉意图刺杀齐苇,不曾想被戮王撞到。
戮王凶名在外,他和身姿清瘦的齐苇可不一样。
齐苇因为这件事被吓得半死,只能瘫在塌上。
但戮王,从刀枪里厮杀出来的他,面对这样的情况,处理起来该是如同喝水那般简单。
所以,陈玉倒在了血泊里。
逻辑是这个逻辑,看起来,的确是每一环都足以让人相信。
但是,林主簿心底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他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不对。
而且,此刻也不容他仔细思考。
戮王冷质的嗓音如碰碎玉响起,“林主簿以为,陈县丞该如何处理?”
这问题问得林主簿头皮发麻,他道,
“回禀王爷,陈县丞与我同处一级,就算是他犯了事,属下也绝没有权利处置对方。”
周蕴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陈玉刺杀赈灾使这个案子应当移交到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