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王爷此去可顺利(1 / 2)
于烈大手拎着校尉径直进了北执的屋舍。
一路过去,士兵没有胆敢拦着他的。
他本就是北执的心腹,官职也高,因此自然是没有人敢拦着他。
进了屋舍,绕过屏风,于烈没看见北执,皱了皱眉。
将校尉扔在地上,他走向屋舍内间,一边走一边高声道,
“殿下,贸然来访,臣下有要事相商,殿下可否见臣下一面呢?”
到了内间与外间的隔门处,于烈不再往里走,而是站定了,仔细听屋舍里的动静。
他话音落下了后,内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话。
于烈试探性地升高音调,“殿下,殿下?”
他的音调已经很高了,按着他对殿下的认识,对方不会失去敏锐到这种地步。
身在军营中,对方就算是歇下也不会睡得很沉。
通常是一丁点儿声音就能扫对方醒来的。
现在这情况不对劲。
于烈的心沉了沉。
他不由朝校尉看去,对方就瘫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笼罩了绝望的气息。
于烈盯着对方看了会儿,粗浓的眉毛几乎已经连接在了一处。
他收回目光,重新顶着眼前的门看。
在思索究竟要不要进去。
于烈并未思索多久,他本也不是犹豫不定的人。
他和北执殿下一路走来,对方定是不会在意他突闯内间的。
再说了,他是因为担心着对方,这才决定了要闯进去看上一看。
却并没有旁的意图。
定下了主意便不再犹豫,于烈推开门进去,进了内间,一阵冷风吹来。
于烈侧头一看,看见内间的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这整间屋舍因而变得很冷。
站在于烈的位置上,其实可以将整间屋舍都一览无余。
他径直看向床榻,床榻上空空如也。
别说是有人了,就是被子都叠放得整整齐齐的。
于烈的心,几乎就在这一瞬间,跌落下去!
他快速扫过整间屋子,没有北执的身影。
殿下竟然不在屋舍内?
可殿下若是要出门,也必然不可能不知会他!
在脑海里想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之前,于烈已经快步走到了屋舍的窗旁。
而后,看见了窗户上留下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殿下人在县衙,没有必要爬窗户!
于烈猛地转身,阔步走到外间校尉的身边。
他将校尉拎起来,神色凶狠,额头处青筋毕露,
“带路!”
话音落下,他将校尉一把扔到地上,任由对方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跌落在地上。
校尉低笑一声,夹杂着讽刺与绝望,他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手上好似没有力气一般将身上的灰尘拂开。
而后对于烈躬身道,“属下这就为将军带路。”
于烈看不惯他这个自暴自弃的模样。
大好的男儿,竟然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就是妄为男儿!
然于烈想了想,对方似乎是因为北执殿下……
若是北执殿下当真是出了事,那他……
于烈猛然回神,身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到底在想什么!
北执殿下定然是不曾出事!
他现下跟着对方去只不过是想彻底拆穿对方的谎言罢了。
定然是这样的。
于烈兀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不说是校尉,他其实比校尉更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两人出了县衙,于烈跟着校尉径直出了城门。
到了农家小院,校尉没有进门的意思,只指着小院对于烈说,
“将军,尸骸就在里面,属下心下难抑,就不进去了,将军自请。”
于烈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门进去,似乎仍不相信他说的话。
到了此刻,于烈还认为自己过来只是为了拆穿对方的谎言的。
尽管,敏锐的他早就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可正如校尉一样,于烈比校尉更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他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走进院子,靠近屋舍,于烈便也看见了屋舍里仰面躺着的尸骸。
他目呲裂开,猛然加快了速度,朝里冲去。
近了,也看得清楚了。
案卓上的人,穿着殿下的盔甲,长着殿下的模样。
他是谁?
于烈冲到对方身边,悲愤与震憾在瞬间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他压来。
五大三粗的男人怒吼一声,“殿下!究竟是谁杀了你!”
尸骸没办法回话,而周边的士兵们更是什么都不知晓。
于烈发怒,气势如雷霆,他们瑟瑟发抖着不敢说话,只恨不得将自己塞进角落里谁也不要看见才好。
发泄了一通,于烈弯腰下去,面皮颤抖着,手也跟着颤抖着,似想落下去,却始终落不下去。
“殿下!”
“校尉,滚进来!”
目光触及北执的沾染了血迹的面容,于烈忽然声音洪亮地道。
校尉进了屋舍,自觉跪在于烈的脚下。
“依你看来,殿下应是被何人所杀?”
说话期间,于烈的眼睛却不曾从北执的身上移开过。
校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属下粗略看过,殿下眼耳口鼻皆流出血迹,而殿下的口唇只苍白无血色,却不曾发黑发紫,想来殿下并不是因中毒而殁,属下斗胆猜测,殿下是因严重的内伤而殁。”
这一点于烈自然也发现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的人选。
于烈一口气哽在喉头,呛得喉头难受。
他继续问,“那你以为这位内力高深将殿下暗杀于此处的人可能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