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逆子!(1 / 2)
“!”羽林卫瞪大眼睛。
一丝血线在周岚的指腹显现,继而带来的是钻心的刺疼。
他望着那血线,堪堪往后退了三步,神情惊恐。
手很疼。
不是梦。
这,竟然是真实的!
难道,周瑾果然是已经败了吗?
此刻是何年何月?又是何时何地?
忽一阵风来,吹起帘子一角。
周岚往帘子外一瞥,顿时楞了。
他不管不顾地飞奔出去,掀开帘子脚步踉跄。
冰凉的雨丝带着早春料峭的寒意钻进脖颈。
周岚被冷了个激灵。
此地是在东郊,冬玉山上。
他还在冬玉山上!
那此刻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脚步声乱,羽林卫们从营帐里冲出来,刷地一声抽出了刀,对着周岚严阵以待。
“大皇子,莫要再故弄玄虚了,乖乖随我们走一趟,免了你皮肉之苦!”
周岚瞳孔骤缩,看向那位出声的羽林卫。
他形容狼狈,刚醒,来不及整顿形容是一回事,方才被雨那么一浇,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在这茫然一片的细雨菲菲之中,更显得寥落孤苦胜过这春雨的寒意。
“谁派你等来的?”
羽林卫们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十分荒唐。
这大皇子定然是在混淆视听的吧?
还谁派遣了人来抓他的?
如今大周,还有谁有权利派遣得动羽林卫?
羽林卫不想再与对方废话。
但羽林卫越是不说,周岚心中就越是惶恐。
他梗着脖子往外踉跄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泥溏里。
“说!到底是谁?”
羽林卫皱眉,深呼一口气,语气不耐地道,“陛下有令,捉拿大皇子周岚,大皇子还请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否则我等要不客气了!”
陛下,父皇?
父皇为何要捉拿他?
周岚略一恍惚,便被羽林卫们拿着绳子束缚住了。
他被双手反剪绑在身后,浑然没有周厘那样的好运,说是被押解,却是自己给自己打伞走在前头,端的是一副矜贵的模样。
偏偏,事情就是那样的巧合,两人在景帝的营帐前碰上了。
周岚本浑浑噩噩地一路跟着过来的,脚上的鞋袜也没穿好,中衣上溅落了一片一片的泥点子。
两方人在景帝的营帐前碰上,周厘一看周岚如此模样,当下大惊,继而大怒,
“你们怎么做事的!竟敢如此苛待皇子?”
他义正言辞地斥责一通,奔跑过来,将雨伞罩在了周岚的头上。
“大皇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岚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脸上神情焦急而关切。
生动极了。
这是周厘。
一个听什么就是什么的皇子。
周岚嘴唇蠕动了下,却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一眼周厘身后跟着的羽林卫。
看了一眼他打着精致华丽的雨伞,闲庭散步一般。
“父皇也捉拿了你?”
想了想,周岚最终还是询问出声。
周厘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父皇的确是让人来押解臣弟,但臣弟认为,这不是捉拿?”
押解还不是捉拿?
即便是押解,可周厘的样子,哪里像是在被押解?
周岚目光再次撇向那边的羽林卫。
于是周岚误会了。
羽林卫虽专听令于父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其他人收买。
押解与押解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管背后那收买的人是谁,总归他们对待他和周厘,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周岚的脸色很不好看,昨夜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此刻还什么都没说定,他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对待。
更遑论之后?
见两人站在营帐门口不动,羽林卫担心着周岚又有什么花招,忍不住提醒,
“殿下,该进去了!”
周岚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羽林卫,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冷笑,而后径直出了周厘的雨伞,朝景帝的营帐走去。
周厘虽是什么也不懂,但他和周麟是一脉的。
他才不接受对方的示好。
周厘眼看着他离去,登时有些着急,
“大皇兄,你慢些走,好让臣弟给你撑伞啊,若感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周岚掀开帘子进去,可真把营帐里的景帝给吓了一跳。
而后,周厘举着伞追进去。
目光落在对方手上华丽工艺繁琐的伞面上,景帝眉心更是死锁。
触及到景帝的目光,周岚沉默着,径直走上前去,跪倒在景帝的身前,
“儿臣见父皇安。”
周厘沉默了一瞬,忙将伞收了,连忙走到周岚身旁跟着跪下,
“儿臣见父皇安。”
景帝的目光在周岚的身上转了一圈,见着对方衣衫尽湿,分外狼狈。
这是什么意思?苦肉计卖惨?
景帝略过周岚,有心要晾他一晾,便将目光放在周厘的身上。
“周厘,你如今戴罪之身,行止却如此猖狂无状,你知罪否!”
话落,景帝抓起身边的砚台扔出去,砸落在周厘的脚边,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厘被吓了一跳,他惶然地看着景帝,沉默了半晌,扯着嗓子辩驳,“儿臣不知身犯何罪。父皇要如此责罚儿臣。”
语气之间,却是颇为委屈。
委屈?
景帝冷眼看着他,身为既得利益者之一的他,还真的算不上委屈。
景帝没心思和他过多解释,而是看向了周岚。
“老大,你可认罪?”
周岚抬头看向上首冷凝着神情的景帝,忽在这一瞬间就将一切都想通了。
“如果父皇说的是昨晚四弟与六弟的事,儿臣不认为自己有罪。”
若有一个他参与到这件事中的理由也只能是作为周瑾的帮手。
可周瑾不想自掘坟墓就不会对周宸动手。
既然周瑾不会动手,那他作为站在周瑾这一方的人,就更不可能动手了。
在父皇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以为他会栽赃陷害周瑾吗?
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听了周岚的话,景帝发出一声冷哼,“这么说,朕是冤枉了你?”
他将手边的册子扔出去,书脊磕在周岚的额头,顺着跌落在周岚的怀中。
“逆子!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周岚被磕破了额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混合着雨水,额头处的伤口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