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夜谈凉夜(1 / 2)
对这些外来的学子们来说,将他们看作是与灵玉书院中的学子在同一高度。
大概是对他们最好的褒奖了。
小二的这话自是引得两个学子笑逐颜开。
“小哥你懂得这样多,不若将近来上京中的事也与我们说一说,打发打发这凉夜?”
其中一名学子来了兴致,出言道。
小二生在市井,长在市井,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于流言一道,十分擅长。
此刻闻言,见着店铺里这会子也不忙,苏乔周蕴二人的食物也要过些时候才好,索性没什么事,便顺势开了腔。
“要说近来上京中发生的事,那决计绕不开方才两位客官所提之人。”
两位学子对视一眼,是戮王?还是灵玉书院的事?
他们兴致勃勃地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扫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神情,见两人被自己引动了情绪,自是得意不已。
他道,“这事啊,与戮王关系匪浅,乃是四殿下和平西侯之间的恩怨。”
皇家多了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这件事,早已经广布天下。
因此这两人倒是知晓这么个人物,且还知道对方和戮王周蕴关系匪浅。
四殿下和戮王妃一同进京,自近京以来,便一直住在戮王府。
两人之间的关系由此可窥。
“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
但有关于四殿下和平西侯,这两刚从外来的学子就不知晓了。
“据说,四殿下与平西侯关系颇为熟稔。”
闻言,小二撇撇嘴,很是不屑地道,“那是从前了,近来,四殿下和平西侯闹翻了!”
小二许是体会不到什么,只将这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两学子却从中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致力从政的人,政治嗅觉总是多少需要有一点。
一个四殿下,陛下适龄的嫡子,一个手握大权的侯爷,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好或者是不好,可不仅仅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扯动着朝堂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位学子心中有些猜测,不过不好直接宣之于口,便没有开腔,而是沉默地听着小二的话。
“事情发生在前日,四殿下在平西侯府被平西侯给打了,那平西侯是何人物啊,戎马半生的武将,四殿下呢?
一个弱质皇子,如何能敌得过平西侯?四殿下被打得人事不知,这会儿还晕着呢。”
小二绘声绘色地说着。
闻言,两个学子被吓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平西侯竟是这般地胆大?
不至于吧?
将一个皇子打到人事不知,这可是公然地挑衅皇室啊!
就算是平西侯大权在握,也不该如此地猖狂吧?
“那陛下就没有惩罚平西侯?”
学子忍不住皱眉,有些怀疑起来小二这番话的真实性了。
小二见他两露出怀疑的神色,连忙解释,
“陛下最近病着呢,还没得空来管这件事,不过最多明日,那惩罚平西侯的旨意定然是能下来的。”
小二这么说,倒确实是有些道理。
两学子忍不住唏嘘,没想到戮王的事竟对陛下的影响这么大。
竟是病到了这样的程度,连四殿下被打一事,都空不出手来管。
不过兴许,这件事干系如此大,底下的人也不敢上报给陛下知晓呢?
毕竟是在病中,要因为这件事更加重了病情,那谁能担起这个责任啊?
戮王身死,陛下病重,四殿下与平西侯反目,朝堂上乱糟糟的一片。
浑然是一副冬日不曾远去的景象。
惨淡得很。
两位学子不约而同地同时叹息一声。
店小二正要说话,眼角瞥见自顾自吃茶的苏乔两人,立时惊呼一声,
“糟糕,该上菜了!”
他双手**,忙向苏乔周蕴告罪,
“对不住了,小的谈忘了时间,怠慢两位,是小的不是。”
苏乔摆摆手,脸色极善,“没事,没事,小哥不必挂怀。”
见眼前的女郎是真的未曾在意,那边的郎君虽是神色冷淡,却也未曾露出过些许不耐神色。
小二紧张的心放松了些许,他一边赔罪,一边匆匆地往后厨的方向跑。
那边的两位学子见两人脾性好,又是同他们一样冒寒而来的,忍不住起了攀谈的心思。
“两位也是为了上灵玉书院求学而来的?”
学子起身,拱手询问。
周蕴拱手致意,虽神色冷淡,但手边的礼数却不落。
“是极,我与拙荆远道而来正是为了求学灵玉书院之事。”
周蕴将错就错,顺着学子的话道。
得知对方和自己的目的一致,两学子不由便生出了他乡遇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感。
两人端着手中的酒,离开座位来到周蕴和苏乔的跟前。
“相逢即是有缘,今夜能在此地碰上二人,当真是有缘,郎君,请干一杯。”
周蕴瞥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茶水,和苏乔一同将茶端起送出,
“桌上无酒,便暂以茶水代酒,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说罢,周蕴仰头将茶水饮尽。
喝了这一杯茶水,双方之间的气氛似要活络一些。
周蕴和苏乔邀了两人一同坐下。
一坐下,那学子便开口,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周蕴垂下眼睫,“不巧了,免贵正姓周。”
周姓在大周乃是大姓,也并非是每一个姓周的,都是和皇室扯上关系的。
但方才几人在谈论的皆是周家的事,周蕴这便才有了这么一句话。
两学子闻言,纷纷拱手,“原来是周郎君。”
学子们坐在一块,总有许多话要谈。
“观周郎君气质卓尔,想来见识定当不凡,不知在五学中,周郎君更擅哪一学?”
大周为了便于选拔人才,将学子们求学的方向大致分为几类。
分别是工学、法理、刑讯、周礼、经史五大类。
各有侧重,这也是为了更好地选拔好的人才。
一般来说,选定了方向的,日后进了朝堂,很大概率也是向着那个方向发展。
是以,这方向对学子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周蕴没在书院进学过,也不曾特意地侧重于哪一学过。
他所在的太学,都有涉及。
周蕴思索了下,回道,“刑讯。”
两学子闻言,倒有些惊讶,擅长刑讯的人其实不多。
大部分的学子们崇尚君子仁道,对刑讯这等粗鲁甚至称不上仁的学科谈不上多感兴趣。
甚至在心底里是有些瞧不起的。
两人对视一眼,看周蕴的目光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