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晚了(1 / 2)
因为心虚?苏乔还真的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摆摆手,“本殿事务繁忙,没什么空闲在这里与你平白消耗时间,你说本殿心虚。”
苏乔轻轻一笑,“本殿可没什么好心虚的。”
“你将黄将军的亲眷抓入诏狱司,滥行责罚,你果真残暴,竟是半点心虚也无。”
吼出来后,男人脸上都是快意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面对他的质问,周瑾要如何回答!
只要想到能看见对方慌乱的神色,他就觉得心中快意无比。
只是可惜,要让她失落了。
他兀自畅意地笑了会儿,眼睛却忽然瞥见台阶上的人分外平静的神色。
完全没有一点被揭穿的羞恼,也没有一点慌乱。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像是在看一个跳台上蹦跶的小丑。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苏乔面上神情淡淡,“都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将人带进去?”
话音落下,四周的人立马动了起来。
狱司卫们强行押着男人往里走。
见状,男人着急地扯着嗓子大喊,
“哈哈,你心虚了,要对我用酷刑了是吗?周瑾,你也就只能以次掩盖你可怜的名面了!可笑,真的可笑。”
人被押着往里走,苏乔让到了侧边,在狱司卫们押着男人经过的时候淡淡开口,
“本殿无需对你一个罪人坐多余的解释,本殿如何,天下人都看在眼中。”
狱司卫们堵住男人的嘴巴,男人呜呜咽咽的声音挣扎着远去了。
左狱司令没有跟着进去。
他走到苏乔跟前,跪地行礼认错,
“下官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苏乔微微摆手,示意对方起来,“不必。”
“最近诏狱司事多,倒是辛苦你了。”
苏乔这段时间疯狂抓人,疯狂审问犯人。
贪赃的,枉法的,这些散布在朝堂上的毒瘤,在被拔起的时候,多么难听的话都说过。
苏乔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的那句话说得很对。
她处理了这些人,于百姓来说,是好事。
周瑾的名声,不在这些士大夫们的心里,但一定是在百姓的心里的。
苏乔摆摆手,从台阶上下来。
算着时间,信也该送到黄录光的手中了。
倘若黄录光启程,那么在伏安的兵马到来之前,容太师和永乐候是必须得有所行动了。
苏乔给他们的时间不会很多。
及这一天,平西侯的集团算是被彻底瓦解了。
苏乔也没有将平西侯一脉的官员赶尽杀绝,她动手的,基本都是本身就有些问题的。
倒不是欲加之罪,而是这些人本就是腥臭的鸡蛋,那就容不得她痛下杀手了。
还剩下的那些,即便是想要翻身,却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大周百年的定海神针之一的平西侯集团就这样倾塌了。
旁人看了谁会不感慨一声呢?
而到此,容太师和永乐候终于感受到了从苏乔身上透溢出来的危机。
平西侯一脉的解决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苏乔利用吏部尚书,利用开春以来各地官员的重新分配,在重要的,富庶的各地安插进自己的人手。
地方官员大换血的同时,朝堂上的党派布局也位置一变。
前往北地赈灾的沉帆已经归来,从被景帝任命处理户部的案子,到此后被周蕴委重命去北地。
在众人眼中,此人的身上早就已经打上戮王的标签。
而周瑾此前去的亦是北地。
众人忍不住不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沉帆一归来,苏乔就给对方谋了个在文渊阁的差事。
这不亚于是往容太师的心脏上插一把刀!
自爱此事之后,朝中气氛越发凝滞古怪。
苏乔虽然表面上说要听取容太师永乐候二老的意见。
但事实上是,大多数的情况下,她独断专断。
这一举动,无形之中,惹怒了不少人。
而从任命沉帆后起,苏乔和容太师一脉之间的争斗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一开始有人上书刑部郎中姜越利用职务之便草菅人命。
此人虽然是刑部郎中,却是容太师一脉的官员。
姜越在容太师的手底下算不得是多么紧要的人物。
至少是还未曾摸到容太师集团核心的人物。
这样的人,在关键的时候就只是一枚弃子。
容太师自有自己的计划,最近隐有刻意纵容苏乔的意思。
所以在姜越被苏乔的人上书弹劾的时候。
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就这么叫苏乔轻松地将人给押去了诏狱司。
很明显,姜越已经是一枚弃子。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弃,叫姜越心有不甘,竟就此将容家人给咬了出来。
这事是很久远的一件事了。
那时候姜越还不在刑部,而是在城卫司,是城卫司中的文官。
平常的工作就是起草文书,记录并整理进出上京城的人员文蝶。
他咬出来的这件事就是利用了他此职务的便利。
容太师有一位侄子容明,出自嫡出一脉。
在容家的地位颇为崇高。
叔叔又是容太师,因此在上京都很得脸面。
背靠大树好乘凉,此人虽然只是一个纨绔,但架不住家中有权有势。
因此,就越发养出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的心思。
容明虽然辈分不低,但年纪却不大。
时年也就二十四上。
他平日就不着四六的,自衬自己身份不低,只能以公主做配。
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身份,配一个公主倒是没有问题。
可耐不住景帝讨厌三老啊。
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容家去?
容明托容太师是左一番暗示了又右一番暗示。
景帝也当做视而不见。
偏偏,他看上的那位三公主,其实也并不喜欢他。
这其实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而后,后来就发生了一件让皇室讳莫如深的事情。
皇家对公主皇子们的约束向来是不深的。
到年龄的皇子都住在宫外。
公主虽是住在宫中,但想要出宫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