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那里有杀害许枕的凶手(1 / 2)
周宸停下动作,返身来看她。
周霓的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有件事一直想要找机会问你,四弟……”
就算是生活在宁静的戮王府,也保不齐会听到一些声音。
周瑾的事,在外面闹得如此大,如此沸沸扬扬。
周霓能直到这个时候才听到这件事,已经是戮王府管教下人极为严密了。
迎着周霓的目光,周宸也知道对对方来说周瑾此人究竟是有多么重要。
周宸重新坐回椅子上,“此事牵涉颇多,我要说的答案皇姐不一定想听,可事件的事实却又不是我要说的那样。”
这句话很绕了。
周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根本谈不上熟悉的皇弟,沉默了许久,这才抿着唇问,
“此人当真是已经殒命了吗?”
周霓不再问周瑾。
聪明如她从周霓的话语中窥见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和聪明人说过总是十分舒心的。
周宸轻轻地笑了,指尖在石桌桌面上点了两下,而后道,
“皇姐若是要问四哥,那四哥的确是殒命了,但皇姐若是要问那个救皇姐出来的人,那她的确是还活着。”
周霓想要的也仅有这个答案。
听到周宸的话,她便也放下心了。
至于那人究竟是谁。
仅是从周宸的三两句话里,周霓便明白了此间定是讳莫如深。
那她又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呢?
她只需要知道对方并未失去性命,此刻也活得很好。
这样也就足够了。
周霓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抬头,笑着对周宸说,“皇弟身上事务繁忙,我就不叨扰你了。”
周宸见她没有什么想要再问的,周宸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告诉对方什么。
他起身离去,径直去了松涛院。
然而,即便是已经算计了时辰,又被周霓耽搁了些许时间,周宸到松涛院的时候,周蕴和苏乔仍是不在。
周宸不由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周二,
“王婶与王叔究竟是去了何处,你可有消息?”
周二微微摇头,“从殿下接手朝堂上的事之后,属下便一直跟在殿下的身边,王爷和王妃的情况便不太清楚,但属下倒可以猜一猜。”
周宸眼睛一亮,“你说。”
周二便道,“殿下可否记得此前北耀大军攻打北原的事?”
这件事周宸当然不会忘记。
周二继续道,“这一场战争事实上和尔玺有着很密切的关系,王爷和尔玺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此前王爷是腾不出手来管,现下有了空闲,属下便认为王爷和王妃极有可能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说起尔玺,周宸自然也是恨的。
不论是谁,都不能对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以好颜色。
“王叔那里似已经掌握了许多关于尔玺的消息?”
这件事周宸知晓一点却不是很知道。
周蕴也并非是特意瞒着他,但也存了不想他参与进来的心思。
到底,现在,周宸最为主要的事不是在尔玺上。
周二点头,“是,王爷已经知晓尔玺的老巢所在何处。”
周宸顺口表问,“在何处?”
“在冥夜。”
闻言,周宸猛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神情古怪地看着周二,“你可知道我特意来此的缘由?”
周二摇了摇头,他的确是不知晓。
周宸和陈宁碰上见尘的时候,周二外出准备马车,并没有在。
周宸也没有故作神秘的意思,便直接回道,
“从镇国寺宝殿离开的时候,我和陈女郎碰上了见尘,他让我们替他向王婶带一句话。”
听见此事是和见尘有关,周二的脸色不由跟着凝重下来。
“什么话?”
“他说王婶若要前往冥夜,还请与他同行。”
说完,周宸瞧着周二的脸色不好,略皱眉问道,
“见尘和王婶,到底有什么联系?”
周宸的声音里不由带上了些许担忧和警惕。
虽然见尘声名在外,可这样神秘的人物,周宸也忍不住会担心王婶会在对方的身上吃亏。
对于两者之间的关系,周二倒听周一说过些许。
他思忖了下,“大概对方曾是王妃的阶下囚?”
周宸挑眉,“阶下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然而知道并非是苏乔吃亏,他倒放心不小。
“此人神秘非常,王妃看不透他,也不愿多与对方打交道,此前周一就曾奉王妃的命令监视此人,不过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周二这么一提醒,倒是让周宸也想到了这件事。
他对周二道,“他若是心怀不轨,总会露出马脚,监视之事绝不能停。”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增派人手。”
既然苏乔和周蕴都不在,周宸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的确有很多事务要忙碌。
周宸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戮王府。
回宫的路上经过午门,这个时辰,容家和永乐候府被处决的人已尽数斩首。
午门外虽已经用水冲刷了一遍了,可因为牵涉人物众多,血腥味之浓烈。
并未完全祛除。
周宸经过的时候,鼻端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
在这样的场景中,若是普通小孩,回去之后晚上定要做梦。
此刻,也定会因为害怕而露怯。
但是周宸并不是普通人。
他面色如常地经过此地,并未因此而被吓到。
暗地里那些和容家和永乐候府有关系的人们看着他的马车则是指指点点。
这些声音,周宸是听不见的,或许,听见了他也不会理会。
马车车轮碾过血水,驶进皇城。
也许是有一些不巧,周宸没有等到苏乔和戮王。
但是另一个人,平西侯倒是等到了。
从认输之后上京发生的事当真让他吃了一惊。
他虽比不上容谢之流,智多近妖。
然而他在冷静下来后仔细地思考了下,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在这一日,容谢二家被处决的人行刑的时候,平西侯也来现场看了。
刑场上,跪着两个他熟悉的,互相斗了几十年的同僚。
然而此刻,两方的处境是多么地不同。
容谢二人即将殒命,而他则是作为看客看两人的下场。
不得不说,有着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