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这是贺樾的日记本(2 / 2)
“你让他稍等一下,我换了衣服马上下去。”
吴婶:“好的。”
来的人果真是贺樾的母亲,她坐姿笔直,穿着正经严板的套装,神色冷凝,面前茶几上放着的茶在袅袅往上冒着白气。
即便出国多年,但她身上那种官太太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半点没褪。
姜烟从二楼下来。
听到脚步声,龚亦回头。
邵臻是当年那件事主谋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霍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告的歉,虽然知道姜烟也是受害者,但贺樾也的的确确是为了救她才死的,所以即便知道了害死她儿子的主谋,她也没办法做到和姜烟心平气和的相处。
姜烟:“贺伯母。”
龚亦起身,淡淡颔首:“霍四少夫人。”
态度客气疏离。
“伯母,您坐吧。”
对方并没有坐下,姜烟也不勉强,她走到龚亦面前身边站定,“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张嫂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甜汤,“太太,您的汤好了。”
姜烟没什么胃口,“今天我不喝了,你端下去吧,给我泡杯茶。”
“可是……”张嫂端着汤,迟疑的站在原地,“这是先生吩咐的,他说您身体虚,每天都要看着您喝一碗。”
“……放着吧。”
“是。”张嫂如释重负的放下汤,似乎怕姜烟反悔又叫她端回去,忙快步回了厨房。
龚亦的目光在那碗混着红枣、枸杞的甜汤上划过,侧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皮质的笔记本。
那是本普通到极点的黑棕色笔记本,各个大小超市、文具店最常见的款,但在龚亦将它从包里拿出来的那一瞬,姜烟拢在衣袖里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蜷了蜷,耳朵里也传来了‘嗡’的一声轻响。
龚亦将笔记本递到她面前,她比姜烟矮半个头,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有种居高临下之态:“这是贺樾留下来的日记本,我和他爸最近收拾他房间找到的,虽然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看样子还过得非常幸福,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他的心思。”
姜烟看着她手上那本属于贺樾的日记本。
沉默的僵持了半晌,姜烟才终于伸出手,颤抖的从龚亦手上接过来。
真皮质感的日记本触手温凉,光滑的像是人的肌肤一般。
龚亦并没有久留,在姜烟接过笔记本后她便告辞离开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那碗甜汤,但并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
***
医院里。
再一次醒来的霍时北面色阴沉的盯着墙上时针已经指到七的挂钟,抿着唇,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整个病房的气氛都陷在了一种凝滞中,让人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困难。
孟叔也在看钟。
满心焦急,那个他说晚点就会来的人到现在也没出现。
两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回去问了,吴嫂说太太在睡觉。
他苦着脸,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这都两个小时了,是不是也该醒了啊?
再不来,他这把老骨头就要被冻死了。
已经热过三次的饭菜眼看着又要没了热气。
孟叔劝道:“少爷,要不您先吃饭,太太肯定是在来的路上了,您吃完饭,她也差不多就到了。”
霍时北:“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我的祖宗诶,您这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能睡啊?莫不是撞到了脑子。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在心里吐槽,没敢当着霍时北的面说出来。
他有点担心霍时北现在的状态,从醒来到现在,他没问过姜烟,也没提过她,所有关于姜烟的话题都是自己根据他的动作神情猜测着回答的。
而霍时北唯一说过的两句话便是:“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这样消极的态度不是霍时北一贯的风格。
眼看着他又要闭上眼睛,孟叔忙拿着手机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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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馆。
夜幕已经降临。
烟青色的暮色一点点吞没光明,将沙发上坐着的姜烟完全笼罩在其中。
她靠着沙发,自然风干的头发蓬松而凌乱,就这么随意的散着,手中握着贺樾的那本日记本,像是已经睡着了。但若仔细看,就能看到她半睁着的眼。
“砰砰砰。”
门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姜烟知道是吴嫂上来叫她吃晚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挪动了一下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变得麻木的身体,用衣袖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日记本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走到床边,郑重地将它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直到抽屉完全合上,她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贺樾,你当初选择什么都不说,便是不想让我知道吧。”
无论是什么心思,那时的他没有开口,如今他,应该也是不希望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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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觉得自己感冒了。
头痛欲裂、浑身发软。
刚才开车时便有这种感觉,下车后感觉愈发强烈,医院的整栋住院大楼在她眼里都成了旋转的万花筒。
姜烟几乎是凭着自己的记忆上了楼,找到了霍时北住的房间。
被低气压冻了整个下午的孟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太太来了,您吃过饭了吗?我去楼下给您买点。”
姜烟没说话,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说不出话了。
她越过孟叔,走到病床边,掀开霍时北身上的被子躺了进去。
这床就是普通病房里一米的单人床,一个人睡着尚且嫌挤,更别说两个人了。
姜烟躺上去,霍时北几乎只能侧着才能睡下,即便是这样,都睡得十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