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郁郁寡欢莫昭窕(1 / 2)
漫长的静默。
莫昭窕紧咬着唇瓣,无声的落下泪来。
“你别哭,云芝芝犯下的错,我自是会拿整个日凿陪葬。”
她怎能不哭,若非她贪那一万两银子的诊金,又怎会将错骨伤重的云芝芝医好。
她早该在那时,由着云芝芝受尽折磨而死。亦或者补个几刀,绝非是将她医好,最后让这人找着了机会灭了鬼谷。
说来说去,一切的错都在她,是她自以为是,毁了鬼谷成千上万人的家园。
时隔经年,他们又回到了竹舍,这回没有小鬼悄悄藏匿在树梢,亦或是草丛里窥探。
鬼谷老巢暴露,绝大多数的人一命呜呼,唯有寥寥几人死生不明,家园被毁,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回归竹舍的前一日,鬼王到底是踏着祥云,血染了日凿的天地,烙下独属于鬼谷的标记,风孤雁硬生生让一个国覆灭,寸草不生。
做完这一切,他便绝迹江湖。
世人道:鬼王总是闷声干大事,他看着阴狠毒辣,亦是爱国的。瞧瞧,他将恶名昭彰的日凿灭了,他才是九州的英豪,流芳百世。
为人津津乐道的英豪不要这沽名钓誉,只要他的风夫人。
风孤雁拔了一篮子菜,抓了河里的一尾鱼,轻轻推开竹舍的大门,莫昭窕静静地坐在阳光下闭目养神,听见他回来,一动不动。
面对此景,风孤雁早已习以为常,神情自若的道:“菜拿回来了,你且帮着洗一洗,切一切,我出了一身汗,回屋换件衣裳。”
“好。”莫昭窕猛地起身,从善如流的接过,再无别的话语。
风孤雁看着她冷情的背影,心窝隐隐地泛着疼,流芳百世又如何?他的风夫人不会笑了。
她将鬼谷的覆灭,尽数揽到了自己身上,反反复复念叨着若非她妇仁之人,哪有云芝芝的无法无天,一切都是她的错。
风孤雁却道:“若非他踏上画舫,云芝芝不会受辱,也不会赶尽杀绝。”
这话落在莫昭窕耳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若不是她非去看百花节,非要上画舫看第一花魁,又哪会惹来这诸多事端。
这结越绕越紧,似乎成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风孤雁无法,不敢再与她争论,就当一切如初,与莫昭窕隐匿于世外桃源过日子。
莫昭窕嘀咕道:瞧,这就无法如初。若一切如初,该在鬼谷才是。
风孤雁:……
风孤雁换好了衣裳出来,边走边问道:“今日这鱼要何种吃法?红烧还是清蒸?”
莫昭窕闷闷的声音自后厨传来,“清蒸。”
言简意赅,绝不多说一字。
若风孤雁不变着花样同她说话,她能闭口不言一整日,使得风孤雁无端生出一人独居的错觉。
实在是现在的风夫人,内功心法越来越纯熟,若她想要降低自身存在感时,风孤雁也偶有感应不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