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诗会(2 / 2)
少倾
“小姐?小姐?”成花看着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谢离,心中不忍。躬身轻手轻脚的将人抱起,手中的重量让她蓦然一惊,一个十岁的孩子,轻的跟个鹌鹑一样。
翌日,谢离是在艳阳中醒来。
成花听到动静,端起一盆清水走进来,见人坐起身,将盘匜置在木架上,拿起床边的衣服为谢离穿衣。
刚睡醒的谢离脸上还带着红晕,双眼迷离的看向成花唤道:“成花!”
“嗯嗯?”
“我怕。”
“小姐怕什么?”成花将最后一粒盘口扣上,起身来到木架旁,将里面的白布扭干送到谢离面前。
谢离接过白布,边擦脸边道:“我不会说话。”
“我还以为小姐说的何事。”成花将擦完的白布扔进盘匜里洗净扭干挂上,做完这一切后又俯身蹲下给谢离穿鞋,“这世上多的是哑巴聋子,他们都尚且还好好存活于世,小姐你又怕什么。”
“哥哥她对我,这么好。”
成花将鞋一提,站起身道:“小姐啊,少爷要是嫌弃您,早在最初用银子把您打发了就是,何必要把您接回府上,准许您与他共枕一侧。”
如此浅显明白的道理,身为当事人的谢离却始终捉摸不透,直到成花三言两语将她点醒,她才明白,自己对哥哥亦如哥哥待自己!
见谢离脸上已然没有困惑的表情,成花暗自松口气,提醒道:“小姐,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赫连纾昨晚回去后被罚站了两个时辰,将近寅时才睡。但今早起床时却并没有混沌不醒的状况,想必是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小师妹第一次邀请自己,内心比较亢奋,就连吃早膳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我说乖徒儿,什么事这么高兴。”
赫连纾低头喝了一口软糯的红豆粥,手里还拽着白花花的大馒头,心里嘚瑟不已:“小师妹昨日邀我陪她一同去参加诗会。”
吴起猛的被呛一口:“可以啊,乖徒儿,知道捷足先登了。”
“小师妹本就喜欢我,何来的先登,哪儿来的捷足。”
也不知是谁整日觉得比不过人家,天天心里暗自计较。
吴起没舍得揭他乖徒儿的老底,将手里刚剥好的白嫩鸡蛋放在赫连纾碗里,双眼噌亮:“多吃点,别让外人欺负了你师妹。”
赫连纾一口咬下半个鸡蛋,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吧师傅。”
“额!”
“师傅,有点噎。”
噎死你算了,你个不争气的。
吏部侍郎府在城西,从城北过去要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市。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氤氲的蒸汽从蒸笼里冒出,刚出炉的包子还散发着热气,红彤彤的糖葫芦插在稻草上,不时还有几个顽皮的孩童跑到大马路上,玩儿你追我赶的游戏。
谢离掀开车帘,瞥见这盛世繁华,心中畅然。
“小姐,前面就是了。”
成花言语刚落,谢离便瞧见了不远处的一家府邸,赵府二字赫赫的挂在正上方,鎏金的牌面彰显着这家人非富即贵。
府门外停了不少马车,想必也是应邀而来的各大小姐。
谢离到的时候,蓟荣和余氏已经在府中等候了。
“小姐,您的请柬。”
成花会意的将请柬递上去,负责接待的人见了眼请柬,抬头对上赫连纾的目光:“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家小姐的师兄。”
“不好意思谢小姐,这场诗会我家小姐邀请的都是各家小姐,至于这位公子,还待奴才去询问一声,可好?”
态度谦逊有礼,很难让人拒绝。
“嗯嗯。”
少倾
“小姐,请进。”
赫连纾作为此次诗会唯一出席的男子,自然一出现就吸引了院中小姐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赵小姐,赵攸宁!
赵攸宁,年十五,吏部侍郎赵贞海之嫡女。
谢离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女子的将来注定不会平淡。
眉如黛蛾,目若秋波,楚腰纤细,款步姗姗!
“可是谢小姐?”
谢离本就娇小,如今在赵攸宁娉婷的身姿下,更显小巧玲珑。她略微一欠,声音脆润:“小女谢离,见过,赵姐姐。”
今早蓟老夫人来时话里话外要她多加照顾谢离,老太太那可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铮铮铁骨,巾帼不让须眉,能让她如此看重又对待的,不禁让赵攸宁产生几分好奇。因此对待谢离时也不免要更亲昵些:“蓟老夫人与余姨娘正与家母在厅中叙旧,听柳儿说,正是兴头之际,不如等会儿才去拜见,谢小姐觉得如何?”
赵攸宁身上有着官家小姐的清贵,但举止之间又会让人觉得蔼然可亲,让谢离有种想接近的冲动。
“听赵姐姐的。”
圆嘟嘟的脸庞加上软糯如糕的声音,让赵攸宁一下就明白了谢离能讨蓟老太太欢心的原因。
真可爱,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