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们错过了太多(1 / 2)
半扇门后的男人震在原地,久久不能从丰子硕说的话中回神过来。藏在他心里十多年的,他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竟然是舒言。
“我?”舒言指着自己,不解道。
他点头,“花城,虽然有着不美好的回忆,但因为有你的存在,它变成了我向往的地方。上了中学后我去寻你多次,但始终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你已经来了A市。”
“你……”在舒言记忆的最深处,隐隐约约有着一个小男孩的轮廓,“你是那个小哥哥?”
小哥哥?季燃尘胸口颤栗,紧紧一缩。
丰子硕发愣,随即变得欣喜,“你还记得?”他眉目春风,“太好了,你没有忘记,我还以为……”
“我一直都记得。”舒言柳眉弯弯,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张开双臂,“那时失去了温暖你的机会,可能这个拥抱来得有些……”
舒言话还没说完,丰子硕就主动迎合她,有力且热烈地拥着她。
终于,十多年,他还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手戴红绳的女孩,找到那个不惜性命也要救他与水火之中的人。就在他要放弃之时,她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男人喉咙发紧,眼眸深沉,手指头颗颗阵响,回收成拳,抖得厉害。十几年埋藏在心里的深情,又何能是大学期间他们未到两年交情能相较的。在舒言的心里,也一直藏着同样的他,不曾遗忘。他转身自嘲,深知不该叨扰两人。
“丰子硕……”舒言拍了拍他的背,他再不松手自己可能就要没了呼吸。
他连忙松开,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抱疼你了。”
女孩垂首浅笑,摇了摇头,“没关系。”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他目色微敛,移向舒言的手腕,“我看到了你手上的红绳,上个星期运动会,我便想着问你,但我怕是自己看走眼,直到今天我意外听到说你是花城人,才没忍住问了一下。”
“你是说它啊。”舒言举起手腕,把红绳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其实有这条红绳的人有很多,它叫大福绳,这条绳子背后有一个关于花城这座城市的动人故事。”
“故事?”
舒言点头,“在我们花城有一个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年年旱灾,后来神婆降世,告知人们只要佩戴红色的大福绳,虔心祈求天神,不久定会降雨庇佑,后来果真下了雨......”她抚着手里的红绳,“后来这个大福绳也就变成了花城人的一个信念。”
“这样啊。”丰子硕若有所思,“我对花城人的印象也是如此,那里的人对雨水有一种说不出的崇高敬意。”
舒言忽然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戴它的时候,也正是我碰见你的那天。”
丰子硕咽了一口水,没想到她对那日的记忆如此深刻。
“所以你那天,究竟为什么哭啊?”舒言随口一问。
哭?他没哭啊?他......哭了吗?男人骤然一愣,呆了一下,“我印象里我没......没哭吧?”
明明就是看到他哭了,才好心给他递纸,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用如此碍于面子说自己没哭吧?舒言嘴角微咧,“虽然你有意不让我看见跑开了,但我还是不小心瞟到了你的眼泪。”
什么?什么他有意跑开了,这......“啊?你在说什么啊,舒言?”丰子硕一头雾水。
“我说的是当年见你......”舒言卷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慢慢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声音变小,“的时候啊......”
丰子硕慌乱,“你记得你救过我吗?”
“我救了你?”她救过丰子硕?她就是看他有些可怜,递了张纸巾给他,不能说救他吧?
这一问,把男人彻底弄糊涂了,更是慌乱,“你耳朵什么时候好的?”他不敢讲出后一句话,“或者换一个问法,你......你以前是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舒言抿嘴,“没有,我一直都听得见,耳朵也没有受过伤。”
男人就这样盯着她,鼻子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久久不能出声。原来是他弄错了,她不是她,眼前这个叫舒言的,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子。这么久,他以为终于有结果了,可到头来竟是闹的一个乌龙,一场笑话。
而对于舒言来说,丰子硕也仅仅是冒充了为期几分钟的那个小哥哥。
“你......”她一时间就像是被剥夺了语言功能的人,“所以......我不是那个女孩,你也不是那个坐在二婶糖果屋后楼梯架上的那个小哥哥......对吗?”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他们互相都犯了错,认错了人。
气氛的尴尬让丰子硕给强行压下来,他自认自己马虎,“唉,算是白高兴了一场,那个小女孩也许我永远都找不到了。”
“不会啊。”舒言安慰他,“你们有缘,就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丰子硕垂下眼眸,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刚才你也说了,像你一般戴着红手绳的人有很多,我去找便犹如大海捞针,而且我找得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还在不在世上。”
不知道为什么,舒言的心里也伴着同样的失落感,也许是为丰子硕的痴情感到难过,又或者是失望没能问问那个坐在阶梯上的男孩为什么哭泣。
“这个......”丰子硕看着桌上的礼盒,有些踌躇,“你留着吧。”
“可是我......”
“你留着吧。”他再道,把东西塞到了她手中,“至少送出去了,心里的执念也能减轻一点。”
“可是它并不属于......”舒言刚想拒绝,丰子硕手机就响了起来。“怎么了?”
他道:“是白凯,今天是学生会组织的局,他催我们过去呢。”又看了看送出去的礼物,“收着吧,如果你介意,那就当是新年礼物,到时候我再向你索要一份便是。”
或许收下对丰子硕来说也是一种轻松,舒言不再拒绝,堪堪地叹了口气,就不再婉拒了。
......
白凯远远看着季燃尘一个人走来,醉醺醺地说:“不是说叫他们两个吗,怎么你自己一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