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统领之位（2 / 2）

“老师啊！你说这好苗子咋一定要放出去呢！”文特急道。

“这进了特战小队可就直属于大统领了，到时候小师弟说不定还会被排挤呢！”

奥古斯特没有接话。

他转身重新望向荒原的深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的地平线模糊成一片浓重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片黑暗里藏着很多东西。

有些他们想让他看到的。有些他们不想让他看到的。

“老师？”文特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

“没事，我意已决，你回去吧，我再站一会儿。”奥古斯特说道。

文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往营火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师的背影。

奥古斯特站在营地边缘，风衣被吹得紧绷，勾勒出一个笔直而孤峭的轮廓。

文特总觉得老师这次不太对劲。

明明是赢了，明明是升了，明明从今往后就是整个国安部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可老师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露出过一丝真正的笑意，这和奥古斯特平时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根本不像。

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营火那边又传来一阵哄笑声，文特摇摇头，快步走了过去。

奥古斯特独自站在夜色里。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起当初加入神武卫时立下的誓言——追查愚人殿，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想起那些年跑遍大半个帝国，却连愚人殿的边都没摸到的茫然。

想起自然神教那场毫无意义的猎杀，想起圣母教的诡异沉寂，想起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暗中一点一点汇聚、交织，最后指向一个他曾经无法想象的方向。

愚人殿。

这个名字这些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最深处。每当他以为自己靠近了真相一步，就会发现前面还有更深的迷雾。

包括这一次。

斩杀自然神教的大祭司，拿到神武卫统领的位置——这一切真的只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那些线索就被人有意无意地送到了他面前？

奥古斯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想起林赛。想起那个被洛伦佐拜托塞进自己门下的小子。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还真被他捡到宝了。

而且那个孩子很聪明，也很重感情。

知道他差点死在米洛手里的时候，奥古斯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恐惧的情绪。

所以他把霜穹守护送了回去。

那件东西他留着没什么用——以他如今的实力，能伤到他的用不着这个，能威胁到他的这个也挡不住。但对林赛来说，那可能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愚人殿……”奥古斯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头，望着无尽的黑暗。

那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他正在被一只手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看似是他自己的选择，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可那结果——却在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存在，意料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但他没有退路。

也不能退。

远处营火又爆出一阵笑声，文特的嗓门最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奥古斯特转过身，朝灯火走去。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