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宁安行请求出战(1 / 2)
乾元殿偏殿,气氛肃穆。御医已为几位功臣重新处理过伤势。永平侯唐平定肩缠厚帛,坐于锦凳,面色因失血与心伤而灰败。宁安行腰侧裹着新换的药布,笔直立于傅相身侧,脸色苍白,目光却沉静坚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唐延年,她左臂用素帛吊在胸前,脖颈上一道细长的血痕已上了药,衬得脸色愈发白皙,却无损她眸中的清亮与挺直的脊背。
宁安行的目光忍不住朝着唐延年看去,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是想问问阿姊,当日说好的要嫁给她,是否还作数呢?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唐延年身上停留尤久,复杂难明。有赞赏,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此次平乱,尔等皆有大功于国。”皇帝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沉缓,“唐卿救驾、诛逆、丧子……朕心甚痛,亦甚慰。功过暂且不表,容后……”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兵部官员手持加急军报,未经通传便疾趋入内,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惊惶:“圣上!八百里加急!北境黑羯部纠结数个部落,趁我朝中动荡、边将徐达事发,突然大举寇边,连破两处堡寨,兵锋直指玉门关!镇北军一部因徐达旧案人心浮动,抵抗不力,关外告急!”
“什么?!”皇帝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又因虚弱晃了晃,被内侍扶住。殿中众人亦是变色。刚平内乱,外患又至,且恰是徐修承勾结的北地部落!这无疑是逆案余波,也是趁火打劫!
“岂有此理!蛮夷安敢如此!”皇帝怒道,但怒意中更多的是沉重。内乱方歇,国库兵力皆有损耗,太子新丧,朝局未稳……此时大动干戈,绝非易事。
几位重臣迅速低声商议。片刻,一位素来主和的老臣出列,斟酌道:“圣上,国丧未久,逆案方定,元气未复。黑羯等部不过是趁虚劫掠,意在财货人口。不如……不如暂避其锋,遣使和谈,许以金帛,或……或效前朝故事,选宗室贵女,行和亲之策,以结其好,换取边境数年安宁,使我朝得以休养生息。”
“和亲?”另一武将立刻反驳,“逆贼徐修承便是与这些豺狼勾结!如今他们打上门来,还要送女求和?岂不助长其气焰,让天下人耻笑!”
“那以李将军之见,当下局势,可能即刻抽调大军,与彪悍胡骑决胜于塞外?粮草、兵员、士气,何以为继?”主和的老臣反问。
朝堂上顿时分为两派,争论渐起。主和派中,又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自柔贵妃被废后便一直沉默畏缩的三皇子一系官员,其中一人似得了授意,出列道:“圣上,臣有一议。黑羯此番躁动,或许也与……也与前番逆案牵连有关。若欲彰显天朝怀柔,平息其怨,或可……或可在皇室中择一适龄女子,许以和亲。如此,既能安北境,亦可……稍赎前愆。”
这话说得隐晦,但殿中谁都听得出,这“适龄女子”和“前愆”指的是谁——正是被废的柔贵妃之女,灵华公主。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