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打!恢复的舟禾瑜,能不能改变?(1 / 2)
第1350章:打!恢复的舟禾瑜,能不能改变?
他们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同时看着林意。
他们的势是深灰色的,比三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亮,比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亮得多。
他们不是被控制的,也不是控制别人的中层。
他们是打手,是这栋楼里最直接的暴力。
他们的势里面有那种灰绿色的光,但不是在表面,是在肌肉里,在骨骼里,在血管里。
那些液体被注射进他们身体里了,不是用来控制他们,是用来强化他们。
林意看着他们四个。他们四个也看着林意。
坐在正对面的那个人先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一个很尖的声音。
他很高,一米九以上,肩膀很宽,手臂很粗,脖子上有一道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领口,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脖子上。
“你是谁?”
林意没回答。
他把门关上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锁舌咔哒一声弹进锁孔里,像一个句号。
高个子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其他三个人前面。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像随时准备握拳。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
林意看着他,看着他的势。
那团深灰色的光在他的身体里亮着,灰绿色的光点在肌肉里跳动,像无数颗微小的心脏。
他的肌肉被强化过了,骨头也被强化过了,但他的心脏还是自己的,肺还是自己的,大脑还是自己的。
他不是一个被完全改造的人,他是一个被打了药、变得比普通人强一些、但还没被拆过的半成品。
“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高个子男人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觉得对方不知死活、准备给对方一点教训的扯。
“你挺狂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快,比之前重,地板在他的脚下震了一下。
桌上的扑克牌跳起来,又落下去,有几张掉在了地上,飘了飘,落在那些深色的、干了的痕迹旁边。
林意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变成了两米。
高个子男人比他高半个头,肩膀比他宽一圈,手臂比他粗一倍。他的影子落在林意身上,把林意整个人罩住了。
高个子男人伸出右手,往林意的肩膀上抓。
动作不快,但很有力,五指张开,像一只鹰爪。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粗,指尖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打人打出来的茧子。
林意没有躲,他已经很久没正经的动过拳脚了。
今天刚好解解闷。
他让那只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手指收紧,扣住他的肩胛骨,力道很大,大到能把一个普通人的骨头捏碎。
高个子男人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捏下去的时候,像捏在了一块石头上。
不是硬的石头,是那种有弹性的、会反击的石头。
他的手指被什么东西顶回来了,不是被推开,是被弹开,像手指碰到了一根绷紧的弹簧。
他的表情变了。
嘴角那抹扯变成了皱,眉心拧起来,眼睛眯起来。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来,手指的关节咔咔响。
林意的肩膀没有动。
他的身体没有动。
他的表情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让那个高个子男人用尽全力捏他的肩膀,像让一个小孩推一堵墙。
然后林意动了。
他抬起右手,握拳。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
慢到高个子男人有时间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挡住。
但林意的拳头穿过了他两只手的缝隙,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滑过去,无声无息的,精准的,不可阻挡的。
拳头打在高个子男人的胸口。
不是心口,是胸口正中间,胸骨的位置。
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
轻到高个子男人以为自己被摸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飞起来了。
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飞,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上的白灰震下来一大片,落在他头上、肩上、腿上,像下了一场小雪。
他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靠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衣服破了。
不是被撕破的,是被拳头的力道震破的。
皮肤上有一个红印,不大,不深,像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
但他的胸骨裂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胸骨都在动,两块碎骨互相摩擦,发出一个很细的、像老鼠叫的声音。
他的嘴张开,想喊,但喊不出来。
肺被碎骨扎破了,气从肺里漏出来,漏到胸腔里,胸腔鼓起来,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眼睛鼓出来,舌头伸出来,像一条被吊在钩子上的鱼。
其他三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左边的那个先冲过来。
他比高个子矮一些,但更壮,像一个被压扁了的正方形。
他的拳头很大,骨节突出,像一把锤子。
他朝林意的脸打过来,拳头的速度很快,带着风声。
林意偏了一下头,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然后他伸出左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往外一翻。
手臂被翻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肘关节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像掰断一根干树枝的声音。
那个人的嘴张开了,一声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尖的,亮的,像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
林意没有松手。
他把那只手往上抬了抬,肩膀关节也发出了声音,比肘关节的声音更闷,像有人用锤子砸一块湿木头。
那个人不叫了,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疼到极致的时候,声带会锁死,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往下坠,膝盖跪在地上,头低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右边的那个人拿着一把椅子冲过来。椅子是木头的,很沉,他举过头顶,朝林意的头上砸下来。
林意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让那把椅子砸在自己头上。
椅子碎了,木头碎块四处飞散,有一颗木屑弹到墙上,又弹回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意的头没有动。
他的头发上挂着一片碎木头,他伸手摘下来,扔在地上。
拿椅子的人愣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两截椅子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
林意走过去,抓住他手里的椅子腿,轻轻一拽,椅子腿从那个人手里脱出来,像从婴儿手里拿走一根棒棒糖。
然后他用椅子腿在那个人的膝盖上敲了一下。
不是用力的敲,是轻轻的敲,像敲门一样。
但膝盖骨碎了。
那个人倒下去,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嘴一张一合的,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第四个人没动。
他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攥着一沓钱,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看着林意,林意也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的——认命。
那种知道自己打不过、跑不掉、说什么都没用、做什么都没用的认命。
他把手里的钱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手举起来。
“我投降。”
林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投降。那你告诉我,你们这栋楼里的人,最后会送到哪里去?”
那个人举着双手,不敢放下来。
“新世界……新世界的实验室……在新京星……郊区……有一个很大的……很大的园区……人都送到那里……”
“送过去之后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押送……把人从这儿送到车站……车站有人接……接了之后就不归我管了……”
“你押送过多少人?”
男人的嘴动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像在数。
“大概……大概一两百个……”
“都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都有……年轻的……中年的……男的……女的……身体好的……没病的……没残疾的……”
“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手还举着,但手指在抖,抖得很厉害,像风中的树枝。
“我问你,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有……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知道的那些……会哭……
会闹……会求我放他们走……不知道的那些……安安静静的……
以为是要去上班……以为是要去过好日子……”
林意把那根椅子腿扔在地上。
木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你们这个组织,像你这样的人,有多少?”
“很多……整个联邦……到处都是……光玲珑星……就有……就有上万人……”
上万人。
一个星球,上万个押送员。
每个人押送过一两百个人。
上万人押送过多少人?
林意没有算,他不想算。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栋楼,这个点,这些人,只是冰山的一角。
水面上的一小块冰。
水面
整个联邦,几百颗星球,几万亿人。
那些泡在罐子里的人,那些长在朱螭身上的人,那些被拆成零件的人,那些还在排队等着被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