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出来吧(1 / 2)
第1364章: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出来吧
林意嘴角抽了抽,还真就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还会缺钱花。
沈念好奇地看着林意。
舟禾瑜也是有些好奇林意会如何解决。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林意直接拿出了一块石头。
这正是上一次在那个面包摊上拿出来的那一个石髓原矿。
舟禾瑜和沈念对视一眼,纷纷扶额。
很显然,林意又想用原先的那一套。
林意上前走到摊位上,拿着石头道:“老人家拿这个东西换那只布老虎,可以吗?”
店家是一个老头,比药铺那个还老,头发全白。
只是这个老头看到了林意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林意,表情有些古怪。
“拿回去吧,我这东西不值钱,布老虎送你了。”
“你以后别把这石头拿出来了,会引人追杀的。”
他从木架上取下一只布老虎,递给沈念。
林意微微有些意外,同时还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老头好像认识他们。
沈念高兴地接过去,抱在怀里。
布老虎的肚子是软的,里面塞了棉花还是别的什么,抱起来很舒服。
她低头看着布老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头。
“谢谢。”
老头摆了摆手,转过身,继续整理架子上的玩具。
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隔着衣服凸出来,像两片被折起来的翅膀。
舟禾瑜没想到这一套还真奏效。
这皇朝的人怎么这么善良?
他们继续往前走。
街道在前面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中间夹着一栋楼——三层,青砖,屋檐下挂着两排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字。
林意认不出来,但他的精神力探过去,摸到了那些笔画——“清风茶楼”。
茶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在擦门板。
他擦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寸木头都不放过。
门板已经被擦得发亮了,深棕色的,木纹清晰得像人的掌纹。
林意几人走进茶楼。
一楼是一个大厅,摆着十几张方桌,桌上铺着蓝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茶壶是瓷的,白的,上面画着青色的花纹——山,水,树,云。
茶杯也是瓷的,小到能一口喝完的那种。
大厅里有几个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书,有的只是坐着,看着窗外。
他们身上的势,亮度不一,流转的速度也不同,但都和街上那些人一样。
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生活的。
喝茶的那个人,他的势在茶杯里转,像一条看不见的鱼,把茶水的温度保持在他最喜欢的那个点上。
下棋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势在棋盘上对弈——不是势的战斗,是势的交流,像两个人在用另一种语言聊天。
看书的那个人,他的势在书页上流,每翻一页,势就跟着流过去,像水漫过沙地。
林意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沈念坐在他旁边,把布老虎放在桌上,把四目放在布老虎旁边。
四目的四只眼睛看着布老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看了很久。
舟禾瑜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那条他们刚才走过的街道。
车还在跑,人还在走,蒸笼还在冒白汽,灯笼还在亮。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坐在窗里面看和站在窗外面走,感觉不一样。
走的时候你是在里面,看的时候你是在外面。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茶盘,茶盘上放着三只茶杯和一把茶壶。
他把茶杯一一放在三人面前,然后提起茶壶,往每只杯子里倒了茶。
茶水是淡绿色的,很清,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
热气是香的——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竹林里的空气一样的香。
“三位从哪里来?”年轻人问。
“青门关那边。”林意说。
年轻人的手停了一下。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茶壶放回茶盘上:“青门,好久没人从那边过来了。”
“为什么?”
年轻人想了想:“因为陨石海的路越来越难走了。以前一年有几十个人从青门关过来,现在一年也就三五个。”
他看了看林意,又看了看沈念和舟禾瑜:“你们是今年的第一批。”
他把茶盘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茶是青门山上的野茶,自己采自己炒的。不要钱。”
林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烫的,但烫得刚好。
茶水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像白水,但咽下去之后,舌根上会泛起一丝很轻的甜。
不是糖的甜,是那种——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的甜,是那种——石头被雨水淋过之后的甜。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用精神力看见的。
他的精神力一直铺开着,覆盖了半条街。
街上每一个人的势他都能感觉到——金色的,亮度不一的,流转速度不一的。
但在那些金色的势里面,时不时会闪过一抹别的东西。
不是别的颜色,还是金色。
但那抹金色不一样——更亮,更浓,更快。
像一条安静的河里突然涌起一股暗流,涌了一下就消失了,河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股暗流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
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中年人,他的势在某一瞬间突然变亮了一下——从他的脚底涌上来,像一道被点燃的火线,从脚到腿到腰到胸到头,然后消失了。
一个坐在路边吃包子的女人,她的势也在某一瞬间变亮了一下——从她的胸口涌出来,像一盏被突然点亮的灯,亮了一下就暗了。
一个推着车的老头,他的势在某一瞬间变亮了一下——从他的手掌涌出来,沿着车把往上走,走到车轮上,然后消失了。
每一次都是金色的。
每一次都很快。
每一次都像有人在他们的势里面点了一根火柴,火柴烧完了,什么都没留下。
林意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他没有说话。
舟禾瑜也没有说话。
她的精神力也铺开着。
她比林意更早发现那些暗流——在玲珑星域的那个购物中心里,她听了上万个人的声音。
她对这些东西的敏感度不比林意低。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对着窗外那个挑担子的人的方向。
沈念抱着布老虎,看着四目。
四目的四只眼睛在轮流眨,从左前到右前,从右前到右后,从右后到左后,从左后到左前。
它的震膜在微微震动,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的、极低频率的声音。
“四目在听。”沈念说。
“听什么?”
“它说那些人的身体里面有声音。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它在听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沈念把四目捧起来,凑近耳边听了听。
她什么都没听见。
四目的震膜震了一下:“像水,像河,像很多条河在流。但有一条河不一样。它在往回流。”
往回流。
林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没有追问,因为茶楼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高,用一根银簪子别住。
她的脸很白,透着血色的白,是那种很久没晒过太阳的、像纸一样的白。
她的势是金色的,但金色里面有一层很淡的灰色——不是灰绿色,而是纯粹的灰。
像雾,像烟,像那些在陨石海里飘着的、被石头撞碎的粉末。
她走到柜台前面,和那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林意没用精神力去听。
然后她转过身,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她的势在某一瞬间突然变亮了一下——
从她的脚底涌上来,像一道被点燃的火线,从脚到头,然后消失了。
和街上那些人一样。
但又不一样。
她的那抹金色消失之后,灰色的那一层还在,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像一层被火光照亮过的烟雾。
她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一步一步,很慢,很稳。
林意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
茶已经凉了,凉的茶比热的甜,甜味更明显,从舌根一直甜到喉咙。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吧。”
沈念把布老虎抱在怀里,把四目放在布老虎的头上。
四目的四只眼睛从布老虎的额头上探出来,像布老虎突然多了四只眼睛。
舟禾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三个人走出茶楼。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暖暖的,照在街道上,照在那些自己跑的车身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脸上。
蒸笼还在冒白汽,灯笼还在亮,风车还在转,陀螺还在某个孩子的手里嗡嗡地响。
林意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这条街。
街很长,从这头望不到那头。
沿街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木头的,石头的,青砖的,屋檐往上翘,灯笼往下挂。
那些自己跑的车在街上滑行,轮子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车里的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的只是靠着车窗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