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没有捅一刀,中山装男子,生不逢时(1 / 2)
第1366章:没有捅一刀,中山装男子,生不逢时
林意带着笃定的语气:“不用疑惑,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并不想回去对吗!”
朱御宸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的,踩在那些被他震裂的青石板上。
每踩一步,裂缝里就会亮一下,地下的龙气涌上来。
把裂开的石头重新粘合在一起,像用金色的胶水修补一道伤口。
他走到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
金色的光从街道尽头涌过来,缓慢地,像潮水一样,淹过那些停住的人。
淹过那些自己跑的车,淹过那些冒着白汽的蒸笼,淹过那个卖花小女孩提着的篮子。
然后那些人动了。
车轮碾过石板的嗡嗡声响起来了,蒸笼里白汽涌出来的嘶嘶声响起来了,风车在风里转动的哗哗声响起来了。
那个卖花的小女孩仰着头叫卖:“卖花啦,卖花啦,白色的花,香香的——”
茶楼里茶杯碰桌面的脆响。
远处那座金色庙宇里传出来的低鸣。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像有人把插头重新插了回去。
林意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这条重新活过来的街。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大须弥界的入口。
舟禾瑜和沈念还在里面,四目也在里面。
他没有急着把她们放出来。
他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把那壶已经凉透的茶倒了一杯,慢慢地喝。
茶是苦的,涩的,没有甜味。
“居然真的没动手,看来所图甚大啊……”
“在这个时代,到底要干什么?希望你也是历史之中的一环……”
林意不清楚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行的,也不知道时间和历史到底能不能更改。
但是与他何干,他就是个穿越者。
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他现在的穿越也是这个世界历史之中的一环。
一下子林意想了很多很多,非常多,包括各种历史闭环,时间闭环,各种悖论……
但无论哪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
因为他现在是切切实实的活着的,活在这个时代,他能感受到一切。
林意站在巷子中间。
精神力从眉心涌出来,铭文从指尖飞出去,六十四个,一个不少,全部烙在青石板和墙壁上。
没有铺垫。
三秒——阵成。
金色的光炸开,从圆心向外扩,撞到墙上折回来,全部撞在林意身上。
““大随机传送阵”!”
随着空间波动,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意压根不怕追踪,因为这个传送阵完全是随机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传送到哪里。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灰尘,一切都如往常。
极其遥远的皇朝大陆中心——皇极界。
朱御宸的眼睛睁开了。
整座大殿的光在那一瞬间变了。
光压在七十二根柱子上,压在柱子上雕刻的龙鳞上,压在地面的金砖上,压在山脚下那两排金色铠甲的侍卫身上。
侍卫们跪了下去。
那股从山顶倾泻下来的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按得他们脊椎骨咯咯作响,按得他们额头磕在石阶上,磕出了血。
百官在殿外。
从山脚到山顶,沿着那条没有台阶的路,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人。
穿朝服的,穿铠甲的,穿长衫的。
全部跪着,全部低着头,全部在发抖。
没有人敢说话。
朱御宸的瞳孔里金色的光在翻涌,像两锅被烧开的金水,气泡从眼底翻上来,在瞳孔表面炸开,溅出细碎的光点。
他的右手抓着石椅的扶手,五指陷进石头里,像抓一块豆腐,石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地落下来。
他忍住了。
那只手没有抬起来,那股势没有打出去,那道命令没有说出口。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金色的光退了一半,剩下一半还留在眼底,像余烬。
“居然就这么走了……罢了……”
声音不大,大殿里没有别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石椅扶手上的五个指印还在,深深的,光滑的,像用模具压出来的。
他松开手,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开始敲。
过了很久,他说:“也好。”
最终他还是没有出手进行拦截。
朱御宸看着大殿上方那片没有屋顶的、直接暴露在天空下的虚空。
天是金色的,不是蓝的,不是黑的,是那种被龙气浸染了几千年之后染出来的金色,像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琥珀,把整个皇极界包在里面。
而这一片皇极界是皇朝大陆的中心地。
它类似于一条龙的龙珠。
而其余地方全都在人道金龙的笼罩之下。
“我来这里几千年了。”朱御宸对着那片金色的天说,“几千年的准备,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长衫上的金色暗纹流动起来,像一条条被惊醒的龙,在他身上游走,从衣领游到袖口,从袖口游到下摆,从下摆游回衣领。
他走下石阶,走过七十二根柱子,走到大殿门口。
山脚下的侍卫还跪着,殿外的百官还跪着,整座皇极界的人都跪着。
“都给朕起来。”
声音里带着一股温和的、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山顶推下去,像一阵风,把所有人都从地上扶了起来。
侍卫们站起来,膝盖在发抖。百官们站起来,腿在发软。
朱御宸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山下那片辽阔的、被金色覆盖的土地。
“传令下去,备战继续。”
站在最近的一个将领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按在地上磕出来的血痕:“陛下,打哪?”
“兽域。”
将领愣了一下:“兽域?陛下,我们还没找到兽域的具体位置——”
“那就继续找。”
朱御宸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磨了三千年的石头,“找一百年,找一千年,找到为止。”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将领,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转,不是金色的,是更深的、像熔岩一样的颜色。
随后便屏退了众人,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他一个。
朱御宸喃喃自语:“朕在这里几千年了,不是为了等一个人给他一个回去的机会。朕是为了在那些畜牲长大之前,把它们的根刨了!”
他走回大殿,走回那把石椅,坐下去。
石扶手上那五个指印正好卡着他的手指,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天兽大陆的王座,数万年后会围攻联邦,会入侵皇朝,会把一切烧成灰。朕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一股力量从指尖涌出去,在大殿中央凝成一幅图——不是地图,而是一条时间线,从这条时间线开始,往后延伸,一直延伸到尚未到来的未来。
“朕要在王座出现之前,把天兽大陆从这个宇宙上抹掉。”
那张时间线在他面前飘着,金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条静止的河。
脚步声从大殿侧面传过来。
是皮鞋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脆,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
一个年轻人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立领,五个扣子,从上到下扣得整整齐齐。
衣服很合身,剪裁得很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小小的,上面刻着联邦的徽记。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也许更年轻。
头发梳得很整齐,不是那种一丝不苟的整齐,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让人觉得这个人很干净的整齐。
脸很白净,眉毛很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尾微微往下走,给人一种温和的、容易亲近的感觉。
但他的站姿不温和。
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平,下巴微微收着,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
朱御宸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听到了。”
中山装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中山装男子也不客气,拉了一张高椅坐了下来,气定神闲道:“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就不问了,但我要再重申一遍那个问题!”
“这个宇宙是不断的膨胀的,而且无论是行星还是我们脚下的大陆,都是在不断的运动的。”
“也就是说,由于宇宙空间自身的膨胀,星系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并且远离的会越来越快。”
“所以说,无论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短时间来看,整个宇宙中的无论哪一个星体,它的坐标位置都不是恒定的。”
“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天兽大陆,此刻估计,在无尽光年之外,都不为奇。”
“按照你的说法,那是数万年之后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数万年之后的事情的。”